“妾身名為蜜拉貝兒,他們都稱我為【鍊金魔女】,嗯,至少亞汀帝國內他們是這樣稱呼我的。”女孩笑盈盈的做著自我介紹。
聞言,茉莉緘默不語,她陡然意識到面前這個看似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巫真實年紀可能與她想象的相差甚遠,八成,大概是個過期甚至是變質的老蘿莉。
亞汀帝國,茉莉對這個帝國僅有兩個認知,第一個認知便是這曾是一個很偉大的人類帝國,它統一了人類的文字,信仰,習俗習慣,衣著甚至細緻到生活方式。
如今,各個人類王國上到皇室禮儀下到吃喝拉撒都還保留有部分亞汀帝國的影子。
第二個認知便是這個帝國已經沒了,王族被異教徒斬盡殺絕。
那麼她所稱的‘亞汀帝國內’,時間可能距今非常之久遠......
“隨意臆測別人年齡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有些瘮人的笑聲打斷了茉莉遠飛的思緒。
“對,對不起......”過了兩秒茉莉才反應過來,迎上女巫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這個奇怪的女巫聽得見自己的心聲??
“奇怪的,女巫?”蜜拉貝兒癟了癟嘴,給人一種她真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的錯覺。“妾身哪裡奇怪了,如果我都算奇怪的話,你更奇怪哦,混血的千白羽小妹妹。”
這傢伙果然聽得見自己在想甚麼,而且,居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種族與混血身份!
“別一口一個‘這個傢伙’,很沒禮貌的,真是的,難道你的禮儀老師沒教過你稱呼一位不知年紀的女性應該用‘小姐’麼?”
蜜拉貝兒理所應當的話讓茉莉一臉懵逼。
她在說甚麼?禮儀老師?那種東西她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怎麼可能有啊?......
“等等........”蜜拉貝兒眉頭一皺,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說起來,今年是北歷幾年?”
“北歷?......那個,女巫小姐,北曆紀年已經結束了,甚至南歷也結束了,如今是天曆15年。”
“天曆?”蜜拉貝兒一愣。“天曆是甚麼?為甚麼不用北歷了?”
“因為亞汀帝國已經亡了啊。”茉莉覺得面前這個女巫的歷史知識甚至還不如自己,跟她解釋起來太費勁了。
“亞汀,亡了?”驚訝之餘,蜜拉貝兒眼中閃過一絲落寂,有些頹廢的坐到了長椅。“原來,是這樣麼。”
茉莉臉色古怪了起來,蜜拉貝兒的反應就類似於從某個山洞裡頭鑽出來的野人放眼今天的世界驚恐不已的來了一句‘我大漢亡了?’。
蜜拉貝兒在觀察茉莉的時候,後者同樣在觀察她。
這就是青春永駐的女巫麼?......
“嗷,對了,差點忘了正事。”蜜拉貝兒突然一個起身,差點把茉莉嚇了一跳。
“小傢伙,我聽見了,你想學鍊金術對麼?”
“妾身可以教你哦。”
前一刻還表現的那麼消沉,這一刻瞬間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這就是魔女的喜怒無常麼?
茉莉心中警鈴大起,尤其是對這種不請自來,身份極度可疑的人。
她保持著自己的坐姿,臀部坐在腳跟上甚麼也不說。
“不信任我嗎?真是的,你這樣是會讓妾身傷心的哦........論鍊金術,妾身可是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呢。”能看透人心的女巫故作可憐的嘟囔道。
“那麼,代價是甚麼呢?”茉莉的面色冷了下來,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秤砣,這個來路不明城府極深的魔女主動找上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有這麼巧的事情嗎??反正茉莉是不信的。
她想盡可能的以一種冷淡且沒得商量的臉色讓對方知道自己可不似外貌表現出來的那般好騙,然而卻忽略了自己現在的模樣就是表現得再兇也只是一隻萌物,刻意板臉不僅沒有震懾住女巫,反而讓她覺得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故作成熟挺可愛。
“代價?”
“沒錯,你說你可以教我鍊金術,代價又是甚麼呢?”這個女巫或許真的在鍊金術方面很有造詣,但主動找上自己目的一定不單純。
鍊金術師會有求於人?不可能的,這幫自詡高人一等的傢伙是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想法的。
要麼就是這個女巫看上了自己龍族的身份,希望自己去做一些她不願意做或是做不到的事情,要麼,她的鍊金術一定很遜,遜到了需要主動央求別人讓她教的那種地步。
除此之外,無其他可能。
“你說我的鍊金術遜??”女巫瞪大了眼睛,隨即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要知道在她未獲得永生之前,想當她弟子的人振臂一揮那就是一陣暴風雨,能得到她的一個稱讚一個指點對於鍊金術師們來說都是無上的榮幸。
【鍊金魔女】蜜拉貝兒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主動提出教授一個人鍊金術居然遭到了水平方面的質疑。
“不然,你幹嘛表現得這麼積極?”對方能聽見自己在想甚麼,茉莉也不打算偽裝了,直截了當的表示自己不樂意跟她多聊。
“這副眼鏡是你的,你就是靠它找到我的?你跟我手上的這枚戒指又是甚麼關係??”謎團一個接著一個,茉莉越來越搞不懂查爾斯那個老酒鬼的用意了。
“不錯,警戒心強是一件好事。”女孩滿意的拍了拍手。
“讓你對我撤下心防一時半會兒估計是不可能的了,不過你也沒說錯,要說目的的話,我確實是有.......不過至少對你,我是沒有惡意的。”蜜拉貝兒撫胸而論。
“畢竟........”
“甚麼?”
“呵,沒甚麼。”蜜拉貝兒打了個謎語。
茉莉翻了個白眼。
怎麼環繞自己周邊的卻都是謎語人呢??
“顯而易見我是個女巫,如果我想對你不利的話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找上你。”蜜拉貝兒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我應該在你最脆弱,比如,生命垂危之際,強迫你與我簽訂不平等的契約。”
“在你沒遇到危險的時候教會你如何避免風險,若我真的是想從你這裡得到些甚麼,就絕對不會這麼做,而是儘可能的引導你走向危險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