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自秦嶺。”
唐不知說道,淡淡的話,讓兩人神情一震。
秦嶺,在近些年才出現,剛一出現時在大秦帝朝境內,後又出現在時空城疆域內,最後出現在羽化神朝境內,詭秘莫測,沒有人能追尋其蹤跡。
有傳言說造化神帝是於秦嶺之中成道,後又有傳言秦嶺之主曾造訪時空城,以一城為質壓得時空城城主不敢踏出時空城半步。
甚至於近些時候的羽化神帝隕落,獸祖成道都與秦嶺有關,秦嶺也當之無愧的成了宇宙第一禁區。
“你們竟然來自秦嶺,你們來黑海乾甚麼?”
李宣問道,他攥緊了小月的手,死死的盯著兩人。
眼前兩人可是禁區生靈,來自於宇宙第一禁區。
雖然小月也是禁區生靈,可小月並沒有受到黑暗的侵蝕,甚至保留了一些赤誠之心,可以說一個特例。
真正的禁區生靈可是視眾生為血食的恐怖存在,雖有人形,可早已喪失人性,誕生之初就是站在眾生的敵對面。
禁區生靈,天下共誅!
曾凡和唐不知看著李宣的神情淡淡一笑。
“找一樣東西。”
曾凡的手接觸水面,感受著水從指縫間流過的感覺,恍惚間他們甚至感覺到曾凡和這一片海域有了一種神秘的聯絡。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院子裡的前輩說是與我有關,說是我來了自然便懂了,可我到現在也沒有懂。”
“只是有一點猜想。”
“你們說會不會有人的血可以匯成汪洋,枯骨落下可鋪滿億萬星宇,執念歷經無數衍紀依舊不滅。”
他說話時神色很平靜,一改他往常的模樣,似乎在思考著甚麼,唐不知沒有打擾他,而是看向了小船後面。
一隻只船隻出現在視野中,他們又追上來了。
“黑海乃是禁區,曾有準帝甚至神帝都曾喋血其中,你們不過神王境界,即便有了路引,有了驅邪的寶物也走不了多遠。”
“不如與我們合作。”
“我九帝門將有準帝降臨,可鎮壓萬邪,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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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手中的燈盞和路引即便黑海之中最神秘的幾處地方也可去。”
依舊是九帝門,他們的大船在船隊的最前方,那神王七重境的老者負手而立,俯視著小船上的四人。
“南無阿彌陀佛。”
唐不知道了一聲佛號,佛光普照,照耀了一方海域,他如一尊淨世佛陀,立於大道之上,淡看整個人間。
“施主,萬事不可貪,你們的路到這裡便該止住了,再往前有身死之危,若有神帝,可前行,神帝之下皆為血食。”
他的目光中滿含慈悲,似真的在告誡眾人。
船上的人真的怔了片刻,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沒有當一回事。
“既然前方是死路那麼你們憑甚麼敢前往?”
“兩個神王一重境的人,一個天神,還有一個神尊,你們難道覺得自己比我們更有資格前行嗎?”
“秦天帝開啟了禁區大門,世上的人便都有資格去競爭,並不是憑你一言一句就可以讓我們退卻的,那小姑娘也該由我們共有。”
“還有那盞燈。”
九帝門的老者說道,周圍的人也皆跟隨之。
一路走來他們已經從黑海中撈起了許多道器碎片,甚至於殘缺的帝經,他們已經得了好處就更難止住貪慾了。
唐不知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並未再說,操控小船繼續往前去,隨著往前黑海的天色更加深邃了一些。
星穹不顯,天地昏暗,一切都在預示著不詳。
“師弟,你懂了嗎?”
唐不知問道,曾凡依舊搖頭。
旁邊的李宣和小月皆是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們聽了曾凡的話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甚麼樣的人流下的血可匯成汪洋大海,枯骨可鋪滿星空,執念萬古不滅,神帝嗎?
他是甚麼意思?
看著曾凡的手探入海水一臉凝重的表情他們也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前方有船!”
陡然,船隊中有人向著遠方海域喊道,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到了遠方海域。
一艘你整個船隊的船隻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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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還大的船出現在海面上,龐大的船身遮蔽了天地,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陰影中。
一股讓人心窒的陰冷氣息出現在所有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激動。
“機緣!”
“來自於古老時代的巨船,一定藏著難以想象的驚天造化。”
“此船詭異,還是小心些。”
“富貴險中求,我被修行中人豈能被這一點危險所勸退,黑暗動亂在即若不成道我等都是待宰的羔羊,不如拼上一次。”
“即便死地我等也要去闖上一闖。”
……
一位位修行者從船隻中走出,看著遠方大船,一臉凝重。
“借驅邪燈盞一用,今日之後歸還。”
九帝門的老者說道,雖說是皆,可那語氣間卻沒有一點借的意思,但隨著他的話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們身上。
巨船邪異,但那盞燈能驅退骨海的不詳,在這裡相比也能有一些作用,算得上一件保命至寶。
“小傢伙,我等都是為了在日後的黑暗動亂中有一點幫助,黑暗動亂在即,唯有成道才可以和禁忌對話,也只有準帝才有資格去往一戰。”
“這是天下的事,不在於我等一人一宗,還請拿出驅邪燈盞吧。”
“今日之恩,來日相報。”
有更加強大的人從船隊中走出,神王八重天、神王九重天,甚至有還有封王級別的神王立於大船之上。
這不是借,是威脅。
唐不知抬頭,目光從一艘艘船上掃過,最後笑了。
“黑暗動亂,與我何干?”
“天下,又與我何干?”
他說道,雖一身佛光縈繞,但卻有一絲邪異,小船船頭的杏花燈緩緩燃燒著,似歲月都在燈火間泯滅。
“你們是不是將你們想得太重要了,依小僧看若黑暗動亂降臨你們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一口一個天下,天下在你們眼裡又是甚麼?”
“成道路上的踏腳石嗎?”E
唐不知淡淡道,將船頭懸掛的杏花燈熄滅,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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