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還有神庭權杖,這是造化神庭最強的帝兵之一,可如今這一件帝兵並不能帶給他安全感。
大雨轉小,淅淅瀝瀝,竟在不知不覺中浸溼了他們的衣衫,可他們的衣衫並非是真實存在,只是由能量凝聚而成。
這一幕已然違背了常理。
“凡人國度、山林,最後是山村,按照那兩人所說這裡應該就是秦嶺之主的真正道場了,也是真正的禁區。”
一個人封王顫然道。.
後面的山林一片靜謐,雨水落在山林間發出簌簌的聲響,乍一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可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前面是一個山村,有縷縷炊煙在村裡升起,似村裡的人在生火做飯,時有孩童的打鬧嬉戲聲傳來,一派祥和的景象。
“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路了,後面是死地,只有往前,或許那秦嶺之主會看在陛下的面子饒過我們一命。”
山海帝尊說道,他緊握著神庭權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向了山村,後面的近百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選擇了跟隨。
村口大青石上,王大爺一邊抽著煙,一邊在和蘇澈下棋,突然看到了從村外來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蘇澈也看了過去,神色依舊平淡。
“竟然來了這麼多人,村子裡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蘇澈,他們應該是來找小秦的吧,村子裡也只有小秦才值得外來人來了。”
王大爺說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便迎了上去。
蘇澈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山海帝尊也看到了王大爺走來,或許是受到了之前的影響,所有人都是一顫,不自覺的連退了數步。
“別怕,只是一個普通人。”
最後還是山海帝尊提醒眾人才停了下來,仔細打量面前的老人,的確沒有在老人身上感受到修行者的氣息。
“山林之外都能有一方凡人國度,山裡有凡人也正常,切勿草木皆兵。”
“但記得這裡是秦嶺之主的道場,不得放肆。”
山海帝尊說道,也笑著迎向了王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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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我們是……”
“是來找小秦的吧。”
王大爺接住了話,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山海帝尊一怔,本來要說的話瞬間卡在嗓子裡,只是笑了一笑。
“村裡的人都沒有甚麼文化,只是這些年才跟著小秦學了幾個字,你要是找我們也只有學一學農活、紡織了。”
“不過小秦不一樣,他雖然在村裡,可懂得的一點都不比你們這些村子外面的人少,不僅是會下棋,還會誦詩寫文。”
“還有一手好醫術,村外的人多半也是為了求醫而來。”
王大爺說著還抽了一口煙,伴隨著淡淡的煙霧,王大爺的臉龐顯得有些似虛似幻,山海帝尊笑著點頭。
甚麼小秦,他根本不知道。
但是他能猜到王大爺口中的小秦是誰。
能受村裡人這般尊崇也只有秦嶺之主了,這秦嶺之主倒是有閒心,竟然弄了一個村子自己來當村長。
他心裡想道,臉上至始至終都是佈滿了笑容,這裡可不是羽化神庭了,他可不敢在這裡得罪了秦嶺之主。
“帝尊,他後面那個人是秦嶺之主的弟子。”
有人傳音提醒道,他又看向了蘇澈,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現在是你們年輕一輩的天下了,能被天機閣列入鴻蒙第一序列可都是有成帝之姿的人。”
“也難怪我諸子百家的神子會死在你們手中。”
他說道,話語間彷彿並不將那諸子百家神子的隕落放在心上,蘇澈淡淡的看著他,並未說話,山海帝尊的眼角微微一顫忍了下來。
“尊師在村裡吧?”
他又問道,這一次蘇澈回應了。
只點了點頭,山海帝尊忍不住的一顫,果然,秦嶺之主就在這村裡,化身為一村民融入了這些凡人之中。
或許是活得太久了,秦嶺之主在藉此找尋一點趣意。
“那我們先去見尊師,往後再見。”
“老先生,我們走了。”
山海帝尊與蘇澈和王大爺一一道別,然後帶著後面的一群人走入了村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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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牛靜靜的趴在一側,只睜眼看了這一群人一眼便沒有理會了。
院子裡,秦簡推門而出,有和煦的眼光落在身上,秦簡不由得眯了眯了眼睛。E
於此同時,整個秦嶺的雨都停了下來,有陽光照落大地,整個山林再也看不到一絲黑樹的蹤影,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祥和。
“師父!”
池塘邊唐不知起身向著秦簡拜道,正在看書的楚辭和擺弄一個龜殼的林軒也都齊齊看了過來,恭敬的一拜。
“都過來,我看看你們學得怎麼樣了。”
他是對著林軒和楚辭說的,其他幾個弟子已經上路了,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現在的他們只需要秦簡時不時指點一下就行了。
只有林軒和楚辭還未完全入門。
“林軒,《易經》看得怎麼樣了,說說你對《易經》又有了哪些感悟,楚辭,你把你之前看的那一本書中關於茶藝的一部分給我背一下。”
秦家坐在了石椅上,說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林軒上前一步開始闡述他對《易經》的理解,秦簡聽了直點頭。
說得越來也聽不懂了,天花亂墜,神乎其神,但《易經》本來就是一本玄之又玄的書,越是說得神乎其神那便越是懂了。
秦簡聽著,只時不時的微微一笑,但就這一笑都能讓林軒臉上多出許多笑容。
一旁的楚辭翻開書認真的記了起來,這書看似講的茶,卻字字離不開道,似就是一本講解如何操縱道,又如何將道種於一花一草之中的法門。
種道!
若非她親身接觸了這般道法她絕對不會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能將虛無縹緲的道拘於一花一木之中的道法。
院子師徒和睦,一派平和。
山海帝尊一群人則是看著眼前的一個院子停住了,院子中有一刻彷彿隨時都要枯死的大榕樹,那榕樹下坐著老婦人。
一個女子靜靜的侍候在一側。
那個老婦人在他們看來只是一個凡人,可那女子身上微微散溢的氣息則是讓一群人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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