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三人認真的聽道,同時心裡也生出了無窮的疑惑。
他們努力將這一個村子想成一個禁區,一位黑暗神帝的道場,可週圍的一切實在難以與禁區掛鉤。
牙牙學語的小孩趴在竹子編織的搖籃裡,一個婦人坐在一旁輕輕搖動著,臉上佈滿了女性獨有的慈愛。
有孩童拿著風車跑過,和曾凡等人笑著打招呼,一不小心還跌倒了,但只拍了拍屁股便又跑了起來。
不遠的田地有勞作的人,一邊農忙還一邊說著村子裡的八卦,哪家的母豬又生崽了,哪家的女娃又和哪個走到一起了……
一眼看去盡是凡間的煙火氣息。
“汪汪!”
一條黑狗從後面竄來,嚇了秦陽一個激靈。
“哪來的野狗!”
說著抬腳便要上去,卻在腳要落下時看見了那黑狗轉頭看向了他,只一道目光,竟讓他生出了一種被史前巨兇盯住的感覺。
不由得他全身都顫了一顫。
“還忘了說,不僅是人,村裡的狗、貓之類的遇上了也要保持謙和,要微笑。”
唐不知笑著道,秦陽收回了腳,看著面前極具人性化的狗他嘴角扯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對著一隻狗笑,絕對是他這輩子是第一次。
黑狗最後停在了葉瑤的腳邊,討好一般的拱了拱葉瑤的腳,葉瑤看著它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輕撫了它的腦袋。
“大黑,師父在哪裡?”
“汪汪!”
“果然在茶園。”
“汪汪!”
“這一批的茶葉泡出來的茶水還是沒有師父想要的味道,看來那土又要重新翻過一次了,都五次了吧。”
……
就這麼一人一狗竟然交流了起來,紫衿、曾凡等人倒是司空見慣了,楚辭、秦陽、姜心則是一臉的震驚之色。
“這狗竟然真通人性。”
秦陽嘟囔道,看向大黑狗的時候卻見到大黑狗也同樣在看著他,然後直接撲了上來。
他微微一驚,剛要反抗大黑狗已經趴在了他的身上,一爪子向著他臉上抓來,然後又是另外一爪子。
這一
:
幕極為滑稽,可楚辭和姜心卻笑不出來。
秦陽可是一位神尊境界的修行者,竟然在這大黑狗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那一撲她們都沒有注意到是怎麼落到秦陽身上的。
難道這狗是神王?
她們心底震驚,看著大黑狗,又看向周圍村子裡的一幕幕,再也不敢輕視,甚至兩人臉上都還擠出了一抹笑容。
“汪汪!”
大黑一隻爪子落在秦陽身上,俯視著秦陽,叫了一聲。
秦陽一臉可憐的盯著它,此刻他終於是明白唐不知等人所說的話了,這個村子,這狗根本就不能以表面定論。.
他是親身經歷那一狗爪,看似小小的爪子根本沒有給他逃的空間,一爪之下週圍的時間、空間彷彿都停滯了。
絕對的大凶!
“好了,大黑,師父還在等著我們呢。”
葉瑤說道,大黑聞言又向著秦陽叫了兩聲,然後走到葉瑤身邊蹭了蹭葉瑤的褲腳,最後屁顛屁顛的跟在了葉瑤身後。
村中小徑,一行人緩緩的行著,這一次王婆並沒有站在院門口施粥,大門開啟著,但往裡看去時甚麼都看不到。
“王婆好像出去了。”
靈溪說道,師父曾經給她佈置過一個學習任務,描摹王婆施粥的畫面,她也因此在王婆院子外面待了很長時間。
不過每一次畫出來的都不盡人意,她全身心的投入畫作中,每一筆落下都有道韻凝聚,可畫完了紙上卻是歪歪扭扭的一個破舊院子,還有院中一棵枯死的樹。
至於王婆,她則是直接從畫中消失了。
她還記得把畫交給師父時師父看到畫時的神情,雖儘量的保持平靜可她還是發現師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嗯,有進步,再接再厲。”
這是師父的點評,顯然她的話並沒有得到師父的認可。
“王婆的身上承載著輪迴之力,乃是禁忌,想要將她畫在紙上幾乎不太可能,不過主人既然讓你畫那便一定能行。”
這是院子裡金翅大鵬對她說的話,解了她的惑,同樣也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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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鬥志。
若是有一日真的描摹出了王婆施粥的畫面那大概也是王婆身份真正顯露的那一日了吧,也是他畫道大成之日。M.Ι.
“哐!”“哐!”“哐!”
本來安靜的石子小徑上突然響起了刀砍在砧板上的聲音,曾凡、蘇澈等人包括紫衿都不由得直起了身體,一臉嚴肅。
前方小徑的一側出現了鋪子,一根寫著“肉鋪”兩字的旗杆橫插在肉鋪的一角,正好是能讓過往的行人看到。
“武松,村裡的屠戶。”
唐不知說道,一行人齊齊向著那肉鋪行了一禮,然後饒過肉鋪往前去,楚辭三人轉頭看了一眼肉鋪。
“哐!”
那砍聲再傳來,他們只感覺心臟都是一跳,魂海更是不斷翻騰,全身的肌肉不自覺的緊繃了起來,像是遇上了天大的恐怖一般。
“茶園就在這邊,本來是一個荒山,聽村裡人說曾經武松的畜牧場就是在這裡,只是已經荒廢了很久了。”
“武松不出去打獵了,也就沒有獵物了。”
“最後是讓師父發現了,在這裡開闢出了一片田地,之前是湧來種菜解決村子裡的人饑荒問題,現在村子富裕便又用來做茶園了。”
從武松的茶園走過,一個小山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曾凡一邊帶著眾人往前走去一邊給眾人講述茶園的歷史。
紫衿等人聽了皆一臉凝重,楚辭三人則更是迷茫了。
打獵、種茶……
難道話中還有深意?
“師父!”
曾凡直接喊了起來,聲音在茶園裡傳開,楚辭三人皆是神色一緊。
那一位讓無數人敬畏的秦嶺之主可就在這,他終於是要露面了嗎?
一瞬間三人的腦海裡想出了無數個秦嶺之主的模樣,黑暗神帝,應當很是邪異吧,會不會根本不是人族。
“都回來了,正好,幫我把茶葉採了,這一批茶壞了要重新種了。”
一個身影在茶田中站起,一身樸素的衣衫,一根木簪穿過髮間,看起來很年輕,臉上常伴著一抹笑容,很是溫和。
這就是秦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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