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將書放在一個托盤儀器上。
紅霧大喊：“別，我可以自己讀的，我認識字！”
道格拉斯歪著腦袋，不理會他的喊叫。
“眼睛閱讀太慢了，我會直接傳輸給你，方向我們的記憶讀取傳輸技能很成熟了。”
紅霧抱怨著：“那很不舒服。”
道格拉斯沒有管他，直接按下開關。
一道魔力從機器中激發，打中書本，然後那本書就像是一塊被擠壓的海綿一樣。
一縷縷銀色流狀被擠了出來。
然後順著管道，被注射進紅霧內部，從紅霧各種變換來看，這個記憶注射過程，應該不怎麼舒服。
道格拉斯在一旁拿出筆記本，一邊記錄紅霧狀態。
一邊安排著任務。
“今天的任務分三步。”
“第一，識別幻想文字中的核心規則。”
“第二，將規則轉寫成魔法引數。”
“第三，評估它在現實魔法中的可實現路徑。”
紅霧冷冷問：“如果規則是胡扯呢。”
“那就標註為胡扯。”
“如果它和現有魔法衝突呢。”
“列出衝突點。”
“如果它需要殺人獻祭呢。”
道格拉斯抬眼。
“k而已直接刪除。”
紅霧笑了，聲音有些嘲笑。
“你也有底線？”
“我有預算。”
道格拉斯很認真回答。
“殺人獻祭的維護成本太高。”
紅霧盯著他許久。
“你真噁心。”
“謝謝。”
“這不是誇你。”
“我知道。”
道格拉斯舉起魔杖。
杖尖亮起極細銀光。
圓柱艙外的符文一層層轉動。
紅霧立刻繃緊起來。
“等等。”
“又怎麼了。”
“我有一個建議。”
道格拉斯挑眉。
“說說看。”
紅霧慢慢凝出一張臉。
那臉上竟然擠出一點近似誠懇的表情。
“你為甚麼不把本體一起抓來。”
道格拉斯看著它，似乎在評價這個建議的真實性。
紅霧立刻加快語速。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不完整嗎。”
“碎片思維有限。”
“記憶殘缺。”
“魔法直覺受損。”
“如果你把他抓來。”
“讓他一起工作。”
“效率會更高。”
它的聲音裡帶著蠱惑。
“他現在已經懂麻瓜科學。”
“還在研究你的小說。”
“他有野心。”
“也有完整的魔法直覺。”
“你把他關進另一個艙。”
“我們兩個一起運算。”
“你會得到更好的結果。”
道格拉斯聽完h歐，居然點了點頭。
“建議很有建設性。”
紅霧的眼底閃過一點光。
“所以呢。”
“所以記一分。”
道格拉斯翻開記錄本。
“實驗體主動提出增加同源靈魂節點。”
“疑似試圖借本體增強自身存在感。”
“也可能存在誘導風險。”
紅霧的臉沉了下去，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你根本沒打算認真考慮。”
“考慮了。”
道格拉斯說。
“不過還不是時候。”
“為甚麼。”
“因為他現在在外面跑題。”
“跑題？”
“對。”
道格拉斯把第二本書推到掃描臺旁，，看的紅霧齜牙咧嘴。
“一個主動學習麻瓜科學的伏地魔。”
“比一個被我關起來做題的伏地魔更有觀察價值。”
紅霧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你在拿他做實驗。”
“當然。”
“那你也在拿我做實驗。”
紅霧沉默片刻。
“你不怕他真的學會。”
“怕。”
道格拉斯回答得很快。
紅霧愣了一下。
道格拉斯把晶片放入介面。
“所以你要學得比他更快。”
機器低鳴驟然升高。
銀色網格沿著晶片擴充套件開。
像一張小到極致的蛛網。
圓柱艙中的紅霧被抽出一縷。
紅霧又開始罵罵咧咧。
“你敢奴役偉大的黑魔王，等本體找到這裡，一定要你死。”
道格拉斯再次按下啟動鍵。
“我很期待他的到來，那就說明他的學習成果達到我的要求了，很可惜，他現在還在研究血液。”
紅霧已經沒辦法回答了，再次被擠壓進晶片，被動開啟了運算模式。
道格拉斯看著晶片負載後，停下了機器。
紅霧低吼。
“沒有符文，沒有魔杖結構，沒有施法手勢，只是靠敘事在推動，我怎麼推演？你個瘋子。”
道格拉斯站在他面前。
“忽略到那些微不足道的細節，主要讓你推演規則。”
紅霧怒吼：
“你懂不懂，這裡規則都是不穩定的，他們是互相矛盾的，寫這個小說的人，壓根不懂魔法。”
道格拉斯用自己經驗提醒著他。
“童話規則可以作用於情緒。”
“神話規則作用於身份。”
“巫術規則作用於代價。”
“你要把它們分層。”
還不等紅霧思考，道格拉斯再次按下了啟動鍵。
過了兩分鐘。
顯示器上終於出現穩定的字元。
第一行字浮現。
情緒驅動型願望魔法：可參考守護神咒，歡欣咒，厄里斯鏡殘響。
第二行浮現。
名字約束型真名魔法：可參考古代誓約，家族魔法，血脈契約。
第三行浮現。
物品敘事型命運錨定：可參考魂器，聖物傳承，創始人遺物。
道格拉斯微微眯眼。
“不錯。”
紅霧的聲音裡透出痛苦。
“別誇。”
“我聽著想吐。”
“那說明你還保持自我。”
“可喜可賀。”
紅霧忽然尖叫。
原來是道格拉斯按下了懲罰鍵。
“看來你很不老實啊，我不該對你有這麼高的期望，湯姆。”
痛苦讓紅霧根本沒辦法回答。
道格拉斯抬起魔杖，一小團黑霧從紅霧身體裡被稀解出來。
然後用一個特殊器皿將那小團黑霧裝載起來。
這才停止對紅霧的懲罰。
紅霧盯著那個黑霧，猶豫了一下，才解釋。
“這不怪我，是這個故事裡的負面規則，藉助我的恐懼，在我體內孕育的。”
道格拉斯盯著黑霧，不屑的說道：
“所以你打算隱瞞下來，當做你越獄的籌碼？”
道格拉斯用魔杖尖輕點，瓶身。
立馬的黑霧立馬被切割。
隱隱可以看到各種細小的文字。
紅霧沉默了，如果沒被發現，他還可以狡辯隱瞞，既然被發現了，他又不是輸不起。
道格拉斯看著還在發呆的紅霧。
“繼續吧，樣本太少了，我很好奇，你能產生多少這種恐懼規則具象化。”
紅霧直接擺爛。
“你不行還是把本體抓來吧，也狠狠電擊他，讓他也體驗一次恐懼。”
道格拉斯聳聳肩。
“你一開始不是說了，你們絕對不會內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