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聊到了早上。
多比勤快的做好了早餐。
旺財蹲在樓梯扶手上，爪子抱著一個金加隆，這是多比打擾旺財晚上睡覺的補償。
看到道格拉斯下樓，還立馬把金加隆把懷裡一藏，那姿態彷彿說道格拉斯毫無誠信可言。
道格拉斯走過，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彈了旺財一個腦瓜崩。
吃完早飯，多比繼續興奮的研究他的精靈文。
道格拉斯則是帶著幾本早年在麻瓜世界寫的小說，來到了地下室。
剛開啟門。
一個陰冷嘶啞的聲音低吼。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安靜超過二四小時。”
道格拉斯走到桌子邊，沒有理會那一團紅霧。
先檢查了一下主機板晶片，有沒有問題。
晶片已經再次升級，立馬用的冷卻液都是魔藥材料。
“休息了一晚，狀態如何？”
紅霧冷冷的說：“把你反覆壓縮排那種主機板線路里，你覺得你休息多久能好？”
道格拉斯當時沒聽到他的抱怨：“那就是不錯。”
“福爾摩斯！”
紅霧低吼著。
道格拉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冷笑著說：
“你如果對痛苦有新的理解，可以直接寫論文的，沒必要拿我當標點符號。”
他拿出自己那幾本書。
“你今天的幽默感有所恢復，說明昨天的實驗沒有對你造成永久損傷......”
紅霧貼著困住他的艙壁遊動。
“沒有永久損傷？把你的一部分意識塞進那該死的計算機晶片裡，然後用魔法強行維持那些該死的零件，你想想是甚麼感覺？”
道格拉斯很配合的拿出一個筆記本。
伸出手，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說說是甚麼感覺。”
看著道格拉斯認真要記的樣子，紅霧突然摸不準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要記錄。
要是不按對方執行，會不會再折磨自己？
想了想，偉大的黑魔王集合體，還是選擇認慫了。
“那感覺就像是被切成了幾千根頭髮，每一根都要被迫記住一個數字，每個數字都像是要命令我排隊。”
“這個裡面，好像只有順序......不對，是秩序.....”
他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那東西討厭極了......”
道格拉斯在筆記本上隨手寫下幾行。
“人格連續性扔可維持，但對離散運算仍舊存在強烈排斥......”
紅霧怒了：“我不是你實驗的老鼠，你說過，我們是合作伙伴！”
道格拉斯詫異的看著這個伏地魔拼多多版，不會真把靈魂思維搞壞了吧，怎麼會這麼天真，這時候還相信自己的鬼話。
然後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問題。
隨口說道：“好吧，我的合作伙伴。”
然後手上沒有停，直接按下旁邊的按鍵。
符文立刻亮起，電流順著銀線攀上艙壁。
紅霧慘叫一聲，又被壓回中央。
“我又做錯了甚麼，或者你到底想幹嘛，任務啊，沒有任務執行它做甚麼！”
“哦。我忘了。這是任務。”
道格拉斯這才面無表情的拿起手上的小說。
紅霧盯著那本書，《魔法學徒》。
“這又是甚麼，麻瓜的幻想作品？你也終於瘋了，哦不，你本來就是瘋子。是想讓我讀睡前故事安慰你嗎？”
道格拉斯拍了拍封面，看著封面上面的名字，愛吃香蕉的平頭哥。
然後看看眼前這條紅霧蛇。
這一切似乎好應景。
“不是讀，是讓你把書中非我們這個魔法世界的幻想設定，用你的運算方式，轉換成這個世界可嘗試的魔法規則。”
紅霧愣了幾秒。
然後哈哈大笑，雖然聽起來更像是在哭。
“你真的越來越有創意了，以前你讓我鑽主機板，然後又讓我跑協議，現在你竟然讓我把麻瓜的妄想變成魔法......”
“下一步是甚麼？”
“讓我給巨怪開禮儀課？”
道格拉斯認真想了想：“如果你能把巨怪教會排隊，我會考慮給你加分。”
紅霧撞上艙壁。
“我拒絕。”
道格拉斯將書放到他面前，用一種很標準的笑回覆他。
“不好意思，你沒有資格拒絕！”
“我可以故意失敗！”
道格拉斯挑了一個眉毛，還沒說話。
紅霧立馬認慫：“我是說，失敗有時候也是一種資料，不是嗎？”
“不過，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甚麼，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將這些轉換成真實魔法吧？為甚麼還要我操作？”
道格拉斯搖了搖頭。
“我會是我會，但不是所有人都會，所以你需要掌握這份技能。有問題嗎？”
小說漂浮在空中，緩緩翻頁。
紅霧一邊看，一邊提出疑問。
“你是想驗證魔法規則的界限？”
道格拉斯重新坐下，搖了搖頭。
“許多巫師以為魔法來自血統。”
“許多麻瓜以為幻想只是故事。”
“可故事本質上是一套人類願意相信的規則。”
“如果足夠多人理解同一種邏輯。”
“它就會在文明裡留下痕跡。”
“而魔法。”
“恰好最擅長抓住痕跡。”
紅霧沒有立刻嘲諷。
它像一條毒蛇，終於聞到了獵物以外的味道。
“信念魔法。”
道格拉斯搖頭。
“太粗糙。”
“不是相信就能成真。”
“否則霍格沃茨學生早就把考試變沒了。”
紅霧發出一聲低笑。
“這倒是......”
可突然，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想到了霍格沃茨的一種生物，脫口而出，“皮皮鬼？”
道格拉斯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不夠智慧啊，太弱了。”
紅霧立馬警惕起來，下意識加速了翻頁速度，他本來就是縫合起來的，分心也一點不影響。
但他不理解對方話裡是甚麼意思，反正聽著不像是甚麼好話。
道格拉斯很有耐心的跟他解釋起來：
“我需要的是結構模型。”
“一個幻想設定，如果內部規則足夠穩定。”
“因果關係足夠清楚。”
“能量來源足夠自洽。”
“代價足夠明確。”
“它就有機會被翻譯成魔法模型。”
紅霧盯著書。
“你讓一個黑魔王的靈魂碎片。”
“為你翻譯兒童幻想。”
“這畫面真有教育意義。”
“糾正。”
道格拉斯說。
“你不是黑魔王。”
“你是縫合後的殘餘處理器。”
紅霧僵住。
“福爾摩斯。”
“你每次都能用最短的句子。”
“讓我想殺你。”
“效率也是美德。”
道格拉斯聳了聳肩，然後將書重新拿在手上。
紅霧意識到甚麼，神情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