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看向鄧布利多。
又看向道格拉斯。
“他們已經到了心理承受的臨界點。”
“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現在你還要把這根弦帶進真實的黑魔法墓穴裡。”
道格拉斯毫不閃避。
迎上她的目光。
“弦繃緊了不放出去。就會從內部斷裂。”
“我要證明我們在霍格沃茨教的那些東西能用來保命。”
道格拉斯語氣平穩。
“如果他們不能在那座墓穴裡獲得成功。”
“等伏地魔真正發難的時候。”
“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
斯內普發出一聲重重的鼻音，他知道道格拉斯正在嚇唬，他是這裡為數不多清醒的人。
黑魔王整陷入研究不可自拔，征服世界？你給黑魔王挖了多少坑，你自己心理沒數嗎？
“你總是能把瘋狂的想法包裝得大義凜然。”
“我只負責帶隊。”
斯內普說著就要離開，握住門把手。
“如果有人掉隊。我絕不回頭去撿。”
他甩下這句話。
推門離開辦公室。
小天狼星看著合上的木門。
“他答應得可真痛快。”
鄧布利多輕聲說。
目光落在羊皮紙名單最上方。
“準備出發吧。各位。”
“明早八點。門鑰匙會在魁地奇球場啟用。”
暑假真正降臨時，霍格沃茨先是鬆了一口氣。
城堡裡的腳步聲少了大半。
樓梯終於不用整天換方向。
盔甲也不再被一年級撞得叮噹亂響。
大禮堂空了下來。
四張長桌只剩下被擦得發亮的木紋。
費爾奇拖著一隻舊桶，從門廳慢慢走過。
洛麗絲夫人貼著他的腳邊。
那雙燈泡似的眼睛，掃過每一道石縫。
“他們終於滾了。”
費爾奇啞聲說。
“整整一年。”
“墨水，泥巴，紙團，爆炸糖。”
“還有那些會唱歌的襪子。”
洛麗絲夫人輕輕叫了一聲。
費爾奇低頭看她。
“對，還有韋斯萊兩個小崽子，終於畢業了。”
“突然還有寫懷念呢。”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本硬皮小冊子。
冊子的邊角磨得發亮。
上面寫著暑期封存巡視記錄。
他走過魔咒課教室。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魔咒課封存。”
費爾奇寫下一行。
“未發現飛天粉筆。”
一個幽靈在旁邊打呵欠。
“阿格斯，你今年還檢查天文塔嗎？”
“當然檢查。”
費爾奇沒抬頭。
“如果我不查，它們就會以為自己能隨便掉磚頭。”
一個畫像裡的矮胖男巫嘖了一聲。
“磚頭沒有主觀意願。”
“學生也沒有。”
費爾奇冷冷說。
“但他們一樣會製造麻煩。”
畫像立刻閉嘴。
洛麗絲夫人走在前面。
她忽然停住。
尾巴豎起，又緩緩放下。
費爾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裡本該有一座塔。
鎮魔塔曾經立在那裡。
高而沉默。
塔身的陰影會在下午拖過半片石階。
風吹過塔簷時，總有鈴聲輕輕響。
現在只剩下一圈基座痕跡。
費爾奇站在原地。
他仰頭看了很久。
甚麼也沒有。
連一片瓦都沒有。
幽靈們也發現了異常，畢竟他們可不喜歡一個能關押皮皮鬼的地方。
一個幽靈騎士像探出頭。
“梅林的鬍子。”
“那座塔呢？”
旁邊的幽靈壓低聲音。
“它被開除了？”
“也許是休假。”
“建築物也能休假？”
“這所學校還有甚麼不能？”
費爾奇聽完，臉上沒有半點驚訝。
他只是哼了一聲。
“鎮魔塔放暑假去了。”
騎士幽靈愣住。
“甚麼？”
費爾奇翻開小冊子。
羽毛筆蘸了蘸墨。
“特殊建築臨時離崗。”
“預計假期後返校。”
“如未按期返校。”
“移交教務處追責。”
幽靈捂住嘴。
“你真要這麼寫？”
費爾奇抬起眼。
“我按流程辦事，它去年已經放過一次了。”
騎士幽靈小聲嘀咕。
“這下皮皮鬼有開心了。”
“皮皮鬼不會開心的。”
費爾奇合上本子。
“除非他想被吊起來打。”
洛麗絲夫人繞著空地走了一圈。
她的尾巴擦過石階。
一人一貓離開了
幽靈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我賭它去埃及了。”
“建築去埃及做甚麼？”
“學生都去了。”
“聽說那邊有古墓。”
“也許塔喜歡古墓。”
費爾奇把小冊子塞回口袋。
“別亂猜。”
他牽起洛麗絲夫人的視線。
“福爾摩斯教授這次沒跟學生走。”
幽靈們同時安靜了一下。
頓時四處散開，想把這個訊息帶給其他所有幽靈。
畢竟，如果對方沒有去埃及，那就可能隨時會回城堡。
哦，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但依舊沒有幽靈會喜歡他，嗯，可能大概除了桃金娘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