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親愛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穿著一件漆黑的長睡袍,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陰沉。
他大步走進人群,那雙空洞的黑眼睛掃視了一圈現場,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神秘人?如果黑魔王有這種閒情逸致來偷一棟違章建築,那我也許該重新評估他的智商了。”
斯內普走到空地中央,用魔杖挑起一根青草,湊到鼻端聞了聞。
“沒有黑魔法的臭味。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做作的、屬於某種所謂東方美學的殘留氣息。”
他猛地轉過身,黑袍翻滾,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這不需要福爾摩斯那種偵探頭腦就能想明白。”
斯內普的聲音裡充滿了確信和厭惡。
“除了那個把霍格沃茨當成自己家後花園、想建就建、想拆就拆的自大狂,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
“直接去找道格拉斯·福爾摩斯。”
斯內普冷冷地說道,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我就知道他會惹事的光芒。
“這肯定和他有關。或者說,這又是他搞出來的甚麼……行為藝術?或者是為了掩蓋某些不想讓我們看到的罪證。”
“可是,西弗勒斯。”
麥格教授皺著眉頭,雖然她也覺得這事兒八成和道格拉斯脫不了干係,但作為副校長,她必須講證據。
“道格拉斯放假結束後,基本就不在學校。”
“而且,要把那麼大的一座塔悄無聲息地弄走……”
麥格教授看向弗利維。
“菲利烏斯,你覺得一個人能做到嗎?”
“理論上不可能。”
弗利維教授飄在空中,搖了搖頭,那雙飛行靴的尾部噴出兩道可愛的藍色尾焰。
“除非他的魔力儲備是常人的五十倍,並且精通某種失傳的古代空間魔法。當然,如果是福爾摩斯教授……我保留意見。畢竟他發明了這雙靴子。”
說著,弗利維還得瑟地在空中轉了個圈,顯然對腳上的新裝備愛不釋手。
“我……我……”
費爾奇在一種教授壓力下,結結巴巴地回憶道。
“今天下午,我確實看到福爾摩斯教授來過!”
費爾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
“就在這裡!他還給了我這個……”
他拍了拍腰間的膏藥。
“他還問了皮皮鬼的情況!然後他就往海格的小屋方向去了!我發誓!”
“那就沒錯了。”
斯內普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看來我們的福爾摩斯教授,不僅擅長教書,還擅長拆遷。”
“或許我們應該立刻通知魔法部?或者直接去他在倫敦的家?”
“通知魔法部?”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我想康奈利現在正為了古怪姐妹鼓手的血統問題忙得焦頭爛額,我們就不要用這種小事去打擾他了。”
人群自動分開。
阿不思·鄧布利多緩緩走了過來。
這位當今最偉大的白巫師,此時穿著一件印滿了紫色星星和月亮的長袍,頭上還戴著一頂與其配套的尖頂睡帽。
他的鬍子上甚至還沾著一點餅乾屑,看起來就像是剛從一場愉快的午夜茶會中趕來。
“校長!”
麥格教授鬆了一口氣,迎了上去。
“您怎麼也在學校?我以為您……”
“哦,米勒娃。我確實有很多會要開,很多信要回。”
鄧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但是,老年人總是會有些嘴然的時候。我想念學校廚房的蜂蜜滋滋糖了,所以回來看看。”
他走到庭院中央,看了一眼那片空地,臉上沒有絲毫驚訝。
“啊,看來我們的鎮魔塔也覺得霍格沃茨的夏天太熱了。”
鄧布利多轉過身,面對著一臉懵逼的教授們,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沒關係,各位。不必驚慌。”
“鎮魔塔只是……去放暑假了。”
“放……放暑假?”
斯內普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他看著鄧布利多,眼神裡寫滿了“你在逗我嗎”。
“阿不思......”
“哦,西弗勒斯,不要這麼侷限。”
鄧布利多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在霍格沃茨,樓梯會因為心情不好而改變方向,畫像會因為無聊而去串門。為甚麼一座充滿了靈性的塔,不能去給自己放個假呢?”
“也許它想去海邊吹吹風?或者去看看它的建造者?”
鄧布利多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倫敦的方向。
“可是……這不合規矩!”
麥格教授試圖維護理性的底線。
“這麼大的設施變動……來的時候沒通知,你知道我給校董寫了多少信說服他們嗎?現在又突然消失......校董那邊......”
“告訴他們,我們在進行維護。”
鄧布利多微笑著給出了標準答案。
“就像麻瓜修路一樣。維護期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畢竟,那是道格拉斯的私產,他有權決定甚麼時候給他的塔做個保養。”
說完,鄧布利多拍了拍手,那聲音清脆得像是某種結束指令。
“好了,各位。夜深了。”
“與其在這裡對著一片空地發呆,不如回去睡個好覺。”
“特別是你,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關切地看著斯內普。
“你的黑眼圈更重了。我建議你睡前喝一杯熱牛奶,而不是在這兒分析不存在的黑魔法入侵。”
“菲利烏斯,順便說一句,你的鞋子很酷。但也請注意,不要在走廊裡超速。”
教授們面面相覷。
既然校長都這麼說了,而且那座塔確實是道格拉斯搞出來的,大家那股緊繃的神經也就鬆了下來。
“好吧……既然是維護……”
斯普勞特教授打了個哈欠,裹緊了睡袍。
“那我就回去睡了。明天還要給曼德拉草換盆呢。”
人群開始散去。
弗利維教授控制著飛行靴,意猶未盡地在空中畫了個“8”字,才飄向城堡。
斯內普站在原地,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維護……哼。”
他冷哼一聲,長袍一甩,轉身離去。
“哪怕是去地獄裡維護,最好也別回來了。”
幾分鐘後,庭院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費爾奇還站在那裡,手裡提著油燈,一臉茫然。
“放暑假?”
費爾奇看著空地,撓了撓頭。
“現在的建築……福利待遇都這麼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