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請聽以下選單選項,並用標準英語進行選擇。”
銅臉清了清嗓子,開始用極快的語速念道:
“如果您是來嘲笑我的髮型,請說洗髮水;”
“如果您是來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位置的,請說格蘭芬多扣十分,溫馨提示,被麥格教授追殺,我不負責;”
“如果您是來索要火鍋底料配方,請說變態辣;”
“如果您有正經事情……”
銅臉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金屬微笑。
“……請在滴的一聲後留言。注意,留言時長限制在六十秒內,超時將自動以此聲音為藍本生成一段古怪姐妹說唱並在大禮堂播放。”
“滴——!”
一聲尖銳的哨音在走廊裡迴盪。
斯內普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石化咒擊中了一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古怪姐妹說唱?
這個該死的、沒有巫師尊嚴的混蛋!
他竟然把麻瓜的電話留言技術用魔法復刻出來了?
還專門用來噁心自己?
黑魔王真是廢物,復活的時候,怎麼沒把這傢伙掐死!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理智。
要保持理智。
他是雙面間諜,連伏地魔的攝神取念都能扛住,難道還對付不了一扇門?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走廊裡沒有皮皮鬼,也沒有任何畫像在偷看。
斯內普往前湊近一步,對著那張銅臉,用極度冰冷的聲音說道:
“聽著,福爾摩斯。”
“我不管你在玩甚麼把戲,也不管你躲在哪個耗子洞裡。”
“收到這條資訊後,立刻,滾來見我。”
“關於那個人……他瘋了。比你還瘋。這都是拜你所賜。”
說完,斯內普迅速後退。
“留言已儲存。”
銅臉發出一聲歡快的提示音。
“系統正在分析情感成分……分析結果:傲嬌度90%,憤怒值85%,急切度100%。已標記為特急郵件,將透過神秘加急網路傳送給主人。”
“順便說一句,斯內普教授,您的發音真的很棒,特別是那個滾字。”
“粉身碎骨!”
一道紅光從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射出。
但那張銅臉反應極快,瞬間縮回了金屬牌裡,門板上浮現出一層強力的反彈護盾。
魔咒打在護盾上,彈向天花板,炸落了一大片灰塵。
“謝謝您的打賞,歡迎下次光臨!”
銅牌上浮現出這行字,然後徹底暗了下去。
斯內普站在滿是灰塵的走廊裡,手抖個不停。
他發誓。
等這一切結束了。
等伏地魔死了。
他一定要親手把道格拉斯·福爾摩斯做成魔藥材料。
……
斯內普的辦公室。
這裡永遠維持著陰冷與昏暗。
玻璃罐裡浸泡的各種動物標本,在燭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窺視著房間的主人。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紅墨水羽毛筆,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樣的魔藥學期末試卷。
他需要工作。
他是個勤勞的教授。
他需要用這些愚蠢的答案,來麻痺自己緊繃的神經,好從剛才的憤怒中抽離出來。
“看看這個……”
斯內普猛的在羊皮紙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紅線,力透紙背。
“如果把豪豬刺和顛茄粉末混合,會產生甚麼?”
“這位聰明的赫奇帕奇先生回答:會產生一種愛的火花。”
“愛的火花?”
斯內普冷笑一聲,把試卷扔到一邊。
“是會產生把你那顆空腦袋炸上天花板的毒氣!T(巨怪)!”
他又抓起另一張。
“還有這個……格蘭芬多的……”
斯內普看了一眼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把順時針攪拌三圈寫成了兩圈半。”
“兩圈半?”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D(糟透了)。”
他機批改著,紅色的“D”和“T”灑滿了羊皮紙。
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飄向辦公桌的一角。
那裡放著一本書,封面上畫著一個穿長袍的少年,手裡拿著法杖,背景是雷電和巨龍。
書名是燙金的——《魔法學徒》。
這是他從沒收學生的違禁品裡翻出來的。
之前他只把這當成是道格拉斯毒害青少年的垃圾讀物。
但現在,這成了黑魔王指定的必修教材。
“該死……”
斯內普低咒一聲,終於還是扔下羽毛筆,伸手拿起了那本小說。
他拿起書,感到一陣屈辱。
他翻開折角的一頁,那是伏地魔重點提到的關於系統和資料化的章節。
斯內普強忍著噁心,試圖找出所謂的力量之源。
“這就是黑魔王認為的高深魔法?”
“這就是福爾摩斯那個混蛋用來欺騙全世界的謊言?”
倫敦下起了大雨。
這天氣,最適合吃火鍋。
屋內飄著一股暖洋洋的白霧,帶著牛油、花椒和幹辣椒混合的辛辣香氣。
一張紅木圓桌佔據了餐廳中央,桌子中間嵌著一個雕刻著雲雷紋的黃銅鴛鴦鍋。
紅湯翻滾,白湯濃郁。
桌上擺滿了盤子:切得很薄的牛羊肉片、整齊的毛肚、鴨腸,還有鮮蝦滑。
道格拉斯坐在主位,捏著一雙筷子,正準備把一片雪花肥牛送進紅湯裡。
“停一下!”
一聲急促的喊叫打斷了他的動作。
“咔嚓——嗡——”
閃光燈亮起。
道格拉斯的手僵在半空,那片肥牛在筷子尖上尷尬的晃了晃。
他抬眼看著正站在椅子上,撅著屁股找角度俯拍的比爾·韋斯萊。
這位前古靈閣解咒員,現在的掠奪者動力公司考古部主管,把長髮紮在腦後,耳朵上的毒牙耳環晃來晃去。
他手裡舉著一臺最新款的柯達數碼相機。
“S.B.,”
道格拉斯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肥牛啪的一聲掉回盤子裡。
“我教你飯前拍照,是讓你記錄美食的。”
“不是讓你在每頓飯前,都給食物拍遺照。”
比爾頭也沒抬,還在調整焦距,想把那盤毛肚拍出氣勢。
“這是生活,是藝術!而且查理在信裡說,他在羅馬尼亞整天啃黑麵包和烤糊的龍肉香腸。要是不發點照片饞饞他,我這個當哥的心裡過意不去。”
坐在比爾旁邊的芙蓉·德拉庫爾捂著嘴笑了起來。
她今天來之前換了一件寬鬆的居家絲綢長袍,銀色長髮隨意挽起,就算在火鍋桌旁,她也美得像在發光。
“哦,比爾及是太想念查理了。”
芙蓉的英語進步很快,雖然那個是字依然帶著法國喉音。
她伸出手指,幫比爾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一旁的道格拉斯和小天狼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這進展,很法國。
比爾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