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聽到了嗎?”
小巴蒂把書舉到石盆前,指著上面的一段話,對著石盆興奮地說道。
“他在書裡提到了如何透過觀想來增強靈魂的強度!這不正是主人您現在最需要的嗎?主人的靈魂因為分裂而變得不穩定,如果……”
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那種光芒叫作狂熱。
“我要研究透它!我要把這裡面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
“這就是我的任務!這一定也是主人您安排!您讓我留在這裡,不是為了受苦,而是為了讓我替您破解福爾摩斯的力量之源!”
小巴蒂·克勞奇,這個曾經的優等生,此刻終於找到了他在這裡存在的意義。
他要把這些垃圾小說,變成一篇篇嚴謹的、足以顛覆魔法界的學術論文。
“我不是在寫作業。”
他抓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個死寂的巖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是在為黑魔王的歸來,鍛造新的武器。”
“看著吧,道格拉斯。你以為你在羞辱我?不,你是在資敵!”
他一邊寫,一邊發出神經質的笑聲。
“等我把你的理論全部吃透,等到主人再次君臨天下的那一天……”
他轉頭看向石盆綠油油的光芒,聲音變得溫柔而虔誠。
“我會把這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作為禮物,親手獻給您。”
“您一定在看著我,對吧?主人。”
在巖洞的陰影深處,一行行關於《論“系統流”魔法在現實戰鬥中的轉化與應用》的文字,正在羊皮紙上瘋狂生長。
與此同時。
倫敦,福爾摩斯宅邸。
小天狼星·布萊克正一臉不爽地坐在客廳的桌旁,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預言家日報》。
“這幫該死的臭蟲!”
他把報紙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茶杯跳了幾下。
“看看他們都寫了些甚麼!霍格沃茨教務處主任涉嫌濫用職權,強迫學生購買其名下公司產品?”
他對面,盧平正平靜地往紅茶里加著牛奶,聞言只是笑了笑。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大腳板?
珀西那篇關於霍格沃茨考風考紀與商業入侵的深度調查報告,可是給這幫記者遞了一把好刀。”
“珀西那小子!”
小天狼星咬牙切齒,但眼神裡卻並沒有真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
“演得真像那麼回事。我在魔法部見到他的時候,他那副大義凜然、為了魔法部公信力要和我這個黑心商人死磕到底的樣子,差點連我都信了。”
“這就對了。”
道格拉斯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睡袍,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珀西罵得越狠,他在魔法部的位置就越穩。
你和傲羅辦公室羈絆越深,福吉越慌張,但他還不想徹底得罪你。
有一個韋斯萊家族的人站出來,他高興還來不及。
更何況還有甚麼比霍格沃茨內部腐敗更好的話題嗎?”
他在主位坐下,拿起一張捲餅,夾著眼前的菜。
“而且,這也正好幫我們的產品打了廣告。你看,昨天自動羽毛筆的銷量是不是又漲了?”
“漲了三倍。”
小天狼星哼了一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幫家長一邊罵我,一邊生怕買不到貨讓孩子考試吃虧。真是群虛偽的傢伙。”
“說到考試,”
盧平放下茶杯,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道格拉斯,你確定把小巴蒂關在那個巖洞裡看小說是個好主意嗎?我是說……那傢伙可是個天才。萬一他真的從你那些書裡悟出了甚麼……”
“比如?”道格拉斯挑了挑眉。
“比如怎麼召喚隕石,或者怎麼手搓核彈?”
比爾·韋斯萊從壁爐裡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順手接過話茬。
“我看了那些書,老道,說真的,如果你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都懷疑你是個想毀滅世界的黑魔王。”
“知識本身沒有善惡。”
道格拉斯慢條斯理地卷著菜。
“我更擔心的是,他看不懂。”
他咬了一口卷好的餅,一副享受的樣子。
“小巴蒂是個完美的過濾器。他會用他那顆被黑魔法浸泡過的大腦,去審視我書裡的每一個理論。
如果連他都覺得有道理,並且能寫出論文來論證的東西……”
道格拉斯嘴裡含糊的說著。
“那就說明,這個理論在魔法層面上是可行的。”
“你是把他當成了免費的研究員?”
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
“不止。”
道格拉斯豎起一根手指。
“我在嘗試一種新的……轉化方式。”
“一個狂熱的信徒,他的信仰建立在對力量的絕對崇拜上。
當他發現,他所崇拜的主人給不了他答案,而他一直瞧不起的敵人,卻在他的書裡構建了一個無論邏輯還是宏大程度都遠超黑魔法的世界時……”
道格拉斯的眼中閃爍著寒光。
“他的信仰會崩塌嗎?還是會發生某種更有趣的扭曲?”
“比如,為了證明他主人的偉大,他必須先成為我的……學徒?”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你真是個魔鬼,老道。不過我喜歡。”
比爾發自肺腑地嘿嘿一笑。
“我現在開始同情那個食死徒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這叫勞動改造。”
道格拉斯糾正道,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