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伏地魔都復活了,自己的表舅,霍格沃茨最神秘、最強大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竟然讓自己去……考試?
“我希望你帶著這些問題去考試。”
道格拉斯看著他。
“如果你的成績不錯,非常不錯,我會考慮告訴你更多你想知道的。”
“但是,如果你的成績很差……”
道格拉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充滿了某種奇特的壓迫感。
“你要知道,我們親愛的裡德爾學長,也就是你口中的伏地魔先生。
當年可是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全O的成績,男生學生會主席,特別貢獻獎獲得者。”
“你打不過現在的伏地魔,這不丟人。”
道格拉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語氣裡充滿了蠱惑。
“但你,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十五歲的湯姆·裡德爾嗎?”
“想打敗他,就要從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開始。”
“所以,哈利,先從成績上,徹底地、全方位地、碾壓他!”
哈利被這套歪理砸得暈頭轉向。
但是,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那因為憤怒和迷茫而一片混亂的心,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個清晰的、可執行的目標。
對啊。
自己現在衝出去,和送死有甚麼區別?
但如果……能在那個魔頭最驕傲的領域擊敗他……
哈利看著道格拉斯,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充滿了“信任”的目光,一股全新的、和復仇截然不同的鬥志,從心底裡燃燒了起來。
“我明白了。”
他鄭重地握緊了手中的魔杖,那感覺,不像是握著一根施法的工具,更像是接下了一份神聖的戰書。
“教授,我會的。”
哈利終於被連哄帶騙地送走了,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
那一瞬間,道格拉斯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屬於“表舅”的關切。
還是屬於“教授”的威嚴——都像退潮的海水般悄然褪去,只剩下一種屬於棋手的冷靜。
他走到辦公桌前,從一個雕刻著複雜星圖的木盒裡,取出了一個黃銅儀器。
那是魔法雷達的升級品,專為某位湯姆學長定製的。
儀器的表面並非鐘盤,而是一塊光滑的、漆黑的圓形水晶。
道格拉斯拿出繳獲的伏地魔的魔杖,用杖尖在自己指尖輕輕一劃。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精準地滴落在黑色水晶的表面。
血珠沒有散開,而是在水晶表面迅速凝聚,然後,像一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緩緩沉入那片漆黑之中。
幾秒鐘後,漆黑的水晶表面,一個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紅點亮了起來。
那紅色並不鮮豔,反而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沉,彷彿凝固的血塊。
緊接著,那紅點的邊緣,開始慢慢浸染開一圈更加深邃的、近乎於黑色的光暈。
“找到了。”道格拉斯輕聲說。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是比爾。
“梅林的鬍子!”
比爾一進門就誇張地舒展著雙臂。
“老道,我有點不想離開了!這裡太舒服了!”
道格拉斯嘴角翹起,眼中閃過一道姨母般笑容:“那是因為你足夠優秀!”
“那是,”
比爾得意地一甩長髮,似乎沒聽出道格拉斯嘴裡的含義。
“也不看看我是誰。好了,下一步去哪兒?我聞到了陰謀和冒險的味道。”
道格拉斯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壁爐前,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焰。
“吼——”綠色的火焰瞬間竄起。
“福爾摩斯宅邸,倫敦。”他清晰地報出地址,率先邁了進去。
比爾咧嘴一笑,緊隨其後。
壁爐的另一端,不再是霍格沃茨那古老而莊重的石牆,而是一間充滿了現代感的寬敞客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倫敦繁華的夜景,麻瓜世界的車水馬龍像一條條沉默流淌的光河。
這與魔法世界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次元。
“嘖,你這地方還是這麼……冷清。”
比爾隨意走到桌子旁,評價道。
“比起陋居,任何地方都算冷清。”
道格拉斯隨口回應,他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火焰威士忌。
沒過多久,壁爐的火焰再次升騰,小天狼星·布萊克風塵僕僕地走了出來。
他脫下那身象徵著教務處主任的黑色長袍,隨意地扔在沙發上,露出了裡面剪裁合體的昂貴西裝。
整個人瞬間從一個霍格沃茨的管理者,變回了那個執掌著商業帝國的總裁。
“剛把歐洲魔法合作司的那幫老古董送走,”
小天狼星接過道格拉斯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們快把我的耳朵給磨出繭子了!
每個人都在問掠奪者動力公司最新的防禦陣列甚麼時候能量產!
我說英國都不夠用,他們還不信!”
“他們嗅到味道了。”道格拉斯平靜地說。
幾乎是同時,最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壁爐前,是萊姆斯·盧平。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四個人,終於到齊。
這是這個時代,最不像英雄,卻偏偏站在對抗黑暗最前線的四個人。
“我先說。”
小天狼星盤腿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完全沒有了族長的架子。
“歐洲那幫傢伙,很不對勁。
尤其是在卡卡洛夫跑路之後,他們嘴上不說,但每個人都在打聽高階防護鍊金產品的訊息。
我敢打賭,伏地魔回歸的訊息,已經在那些頂級純血家族裡悄悄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