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羅恩第一個忍不住了。
“小天狼星是福爾摩斯教授的管家!而且他是哈利的教父!”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羅恩。”
珀西的語氣冰冷而不容置辯。
“而且,我期待在魔法部見到你們,而不是在對角巷的獅鷲之巢裡。”
“在魔法部見到我們?”
弗雷德誇張地掏了掏耳朵。
“去幹嗎?幫你擦皮鞋,還是幫你整理那些能把人無聊死的羊皮紙?”
“珀西,你這話就沒意思了。”
喬治接著說。
“我們的生意,可是得到了傲羅辦公室主任的親自審批,合法合規。”
幾個韋斯萊都看向了大哥比爾,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比爾知道,珀西的任務開始了。
劃清界限。
因為在整個韋斯萊家族裡,只有他,最適合那份需要絕對“忠誠”於魔法部的工作。
比爾深深地看了一眼珀西,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誰也聽不懂的疲憊與決絕。
“珀西,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選擇。”
“就像你,和我們分道揚鑣一樣。”
這句話,像一道無聲的閃電,狠狠劈在了每個韋斯萊孩子的心上。
一年前,珀西加入魔法部後就和家裡的關係不太好,但那也只是爭吵。
後來,他被“外派”了一年,這種關係更加疏遠。
但他們從沒想過,會從他們最尊敬的大哥口中,聽到“分道揚鑣”這四個字。
這幾乎等同於決裂。
“分道揚鑣?”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
“比爾,你在說甚麼?他可是我們的哥哥!雖然不怎麼受歡迎!”
“那他現在還把自己當我們的哥哥嗎?”
弗雷德的語氣第一次失去了笑意,變得冰冷。
“他現在是克勞奇先生的助理,是魔法部長的跟屁蟲!在魔法部嘲笑爸爸!”
“他甚至不聽你的話了,比爾!”
喬治盯著珀西,眼神裡滿是失望。
“我聽爸爸說,你勸過他很多次,讓他要學會往上爬!”
珀西的身體微微一僵,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冰冷的、公事公辦的表情。
“比爾有他的立場,我有我的。魔法部代表的是整個巫師世界的秩序,而布萊克先生……他代表的是混亂。”
珀西的聲音像機器一樣標準。
“秩序?就是那種把無辜的人關進阿茲卡班十二年,然後對真正的兇手視而不見的秩序嗎?”
金妮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刺耳。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直直地看向珀西。
“我只是好奇,珀西,魔法部長的位置……真的那麼重要嗎?比爸爸媽媽,比我們所有人,都重要?”
“這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金妮。”
珀西下意識揉了揉鼻子,然後突然放下,這才想起,魔法界沒有老大教他的微表情心理學。
不過他還是迴避金妮的目光。
“這是一個巫師對事業的追求。”
“事業?”
羅恩幾乎要笑出聲來。
“給別人當替身的事業?”
“夠了!”
珀西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浮現出一絲因被戳中痛處而產生的惱怒。
“你們甚麼都不懂!你們只會被那個福爾摩斯和布萊克牽著鼻子走!他們只會把霍格沃茨,把整個魔法界都拖入危險的境地!”
“那你呢?”
比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又準備把韋斯萊家,帶到哪裡去?”
珀西的嘴唇翕動著,他看著大哥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大哥還是真是大哥,這演技真沒得說。
他嘴角略微抽搐,然後重新戴上那副冷硬的面具。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像是在宣判,也像是在告別。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轉過身,邁著僵硬的、彷彿經過精確計算的步伐,頭也不回地朝著與家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火光下,被拉得很長,很孤獨。
“珀西!”
羅恩朝著他的背影大吼,但對方沒有絲毫停頓。
雙胞胎沉默了,他們臉上的所有玩笑和戲謔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和憤怒。
金妮靜靜地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抱著胳膊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一些。
比爾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弟弟妹妹們臉上那混雜著傷害、憤怒和困惑的表情,心中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該不該讓一群孩子承受這些。
但這是珀西的選擇。
他和道格拉斯都沒有逼迫他做出選擇。
當然,也希望到最後。
這群弟弟妹妹不會堵著要揍他。
反正計劃不是自己提的。
而且珀西的位置,目前是最安全的位置。
哈利獨自一人走在通往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走廊上,腳步有些急促。
他滿腦子都是問題,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金色飛賊,瘋狂地衝撞著他的頭骨。
三強爭霸賽的冠軍,塞德里克的榮耀,這些在另一個更大的謎團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計劃到底是甚麼?敵人究竟是誰?
越是靠近那扇熟悉的辦公室大門,哈利的心跳就越快。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毛茸茸的蠕動。
一個小小的、長著鴨子般長嘴的黑色腦袋,小心翼翼地從他的長袍口袋邊緣探了出來。
是嗅嗅旺財。
這隻屬於道格拉斯的神奇生物,在人多的時候,總是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絕不露頭。
它知道自己那對亮晶晶東西的痴迷,在霍格沃茨這種地方會惹出大麻煩。
當然,這個大麻煩來自於道格拉斯。
哈利也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它不小心順走哪個同學的加隆或者懷錶。
但現在,它探出了頭,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鼻翼興奮地翕動。
它聞到了家的味道。
哈利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他走到辦公室門前,敲門進去。
“吱呀——”
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青梅酒香氣一同湧來。
道格拉斯正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哈利那根失蹤了幾個小時的冬青木魔杖,還有另一根魔杖,像是在研究甚麼古老的鍊金奇物。
“來了?”
道格拉斯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