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中,羅恩啟動了雙胞胎的得意之作——“行動式沼澤(迷你版)”。
通往大禮堂門口最關鍵的走道上,一小塊地毯瞬間變成黏糊糊的沼澤,成功攔住了一位試圖衝過去控制局面的魔法部官員。
麥格教授的臉色鐵青,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魔杖幾乎就要出鞘。
“米勒娃,”鄧布利多溫和但有力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臂,“相信孩子們會處理好的。”
麥格教授的動作僵住了。
她憤怒的目光撞上鄧布利多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藍色眼睛,又下意識地瞥向另一邊始終帶著微笑觀劇的道格拉斯。
她瞬間明白了。
這一老一少又在整事。
這位嚴厲的院長緩緩坐了回去,臉上交織著無奈、震驚和一絲被矇在鼓裡的惱火。
斯內普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穆迪身上。
他發現,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穆迪是唯一一個紋絲不動的人。
魔眼死死地盯著舞臺上的哈利。。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斯內普悄悄握緊了魔杖。
當弗立維教授試圖從另一個方向靠近舞臺時,克魯姆一步上前,張開雙臂,用身體護住身後的四人。
他對著矮小的魔咒課教授,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徹底阻斷了官方下場的企圖。
眼看局面即將徹底失控,鄧布利多站起身,魔杖輕點喉嚨。
“聲音洪亮!”
“看來這是一次寶貴的失敗!”他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嘈雜。
“它證明了,在不完美的現實中,完美的魔法是無法存在的!多麼深刻的一課!”
他這話說的模稜兩可,卻瞬間拔高了這次“事故”的格調。
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也立刻會意,默契地站了出來,幫助自家的勇士開始圓謊。
韋斯萊雙胞胎背後有教授,誰家勇士背後還沒有一個校長呢。
就在教授們試圖聯手控場時,金妮的小組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一袋從秘魯進口的“即時黑暗粉”,在禮堂最遠的一個角落被引爆。
那片區域瞬間被絕對的黑暗吞噬,裡面傳出陣陣分不清真假的尖叫,將混亂推向了頂峰。
“能量反噬了!”
赫敏看準時機,用盡全力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痛苦和果決。
“必須切斷儀式,否則整個禮堂的魔力環境都會被汙染!”
她的話,成了這場混亂的休止符。
哈利高舉魔杖,福至心靈地大喊了一聲胡編亂造但氣勢磅礴的咒語。
“以霍格沃茨之名,能量休眠!”
隨著他話音落下,臺上所有光芒瞬間熄滅。
五人小組如斷了線的木偶,齊齊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臉色蒼白,渾身是汗,看起來不像一群撒謊的騙子,而像剛剛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禮堂裡,一個早就埋伏好的格蘭芬多高年級學生,激動地從人群中跳了出來,對著所有人大喊。
“神吶!他們成功了!他們在能量反噬的最後一刻,強行中止了儀式!他們救了我們!”
這句極具煽動性的話,瞬間引爆了學生們的情緒。
恐懼、困惑、崇拜混雜在一起,他們開始相信,這真的是一場因為太過強大而失控的古代儀式。
就在這時。
整個禮堂的混亂中,道格拉斯·福爾摩斯站了起來。
他開始緩慢而清晰地鼓掌。
“啪……啪……啪……”
那掌聲不大,卻像有種特殊的魔力,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議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他。
“精彩。”
道格拉斯的聲音很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場完美的、關於失控的藝術展示。你們用行動證明,真正的強大,是懂得何時收手。”
他沒有揭穿,反而從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角度,給予了最高的讚美。
哈利和赫敏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看穿了一切。
然後,道格拉斯轉向一片狼藉的觀眾席,轉向那些還在發愣的學生、氣急敗壞的教授和滿臉困惑的官員。
“所以,”他微笑著,反將一軍,“為我們呈現瞭如此寶貴一課的勇士們,難道不值得我們最熱烈的掌聲嗎?”
在他極具蠱惑力的引導下,遲疑的、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最終匯成了雷鳴。
學生們已經分不清這是真是假,但他們知道,這很酷。
在這雷鳴般的掌聲中,哈利、赫敏、塞德里克、芙蓉和克魯姆互相攙扶著。
他們帶著疲憊而高貴的表情,在一片混亂和惡臭中,昂首挺胸,像得勝的角鬥士一樣,走下了舞臺。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贏了還是輸了。
但他們知道,自己終於從棋子,變成了敢於掀翻棋盤的人。
大禮堂裡的混亂,正在以一種極為高效、近乎冷酷的方式被平息。
家養小精靈們像一群無聲的幽靈,揮動著小手,地上的嘔吐物、散落的臭糞蛋、黏糊糊的沼澤殘跡,都在無聲的咒語中迅速消失。
空氣淨化咒語在禮堂的每個角落悄然執行,那股混合了嘔吐物酸腐味和臭糞蛋惡臭的複雜氣味,正在被清新的松木香氣取代。
但另一種無形的東西,卻沉澱了下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荒誕、尷尬、敬畏與狂熱的詭異氣氛。
學生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一片狼藉的講臺,回味著剛才那場顛覆了他們認知的大戲。
哈利、赫敏和他們的同伴們,已經在一片複雜的掌聲中,以“英雄”的姿態退場。
他們成功了。
他們用一場精心策劃的失控,回應了道格拉斯教授的“公開處刑”,並將一場註定要丟臉的學術報告,變成了一場關於“力量失控”的現場教學。
他們是勝利者,但他們也耗盡了所有的計謀。
棋盤上的棋子,已經被他們掀翻在地。
而現在,輪到棋手本人,來收拾這個殘局了。
道格拉斯·福爾摩斯從容地走上講臺。
他沒有去看那幾個被嘔吐物波及、臉色還很難看的魔法部官員,也沒有理會那幾個還在用手帕捂著鼻子的布斯巴頓女生。
只是平靜地站在舞臺中央,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載入霍格沃茨校史的鬧劇,根本沒有發生過。
“一次完美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