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大家心裡的不甘。
之前的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要一起幹票大的興奮感,所有人都空前團結起來。
他們不再是被動等著審判的考生,而是主動拉開大幕的導演和演員。
用惡作劇來對付惡作劇,用一場大戲來回應另一場大戲。
克魯姆聽完了整個計劃,沉默了半天,然後用他口音很重的英語,認真的說出了他今晚最長的一句話:
“這個計劃……比打一條匈牙利樹蜂……還瘋狂。我喜歡。”
芙蓉也露出了計劃開始後的第一個真心微笑,她輕輕撥了下自己的銀色長髮,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危險又迷人的光。
“讓整個霍格沃茨,都陪我們演一齣戲嗎?呵,聽起來……很有意思。”
最後,赫敏走回黑板前。
她擦掉了之前所有的分析和失敗記錄,然後用一種全新的、充滿力量的筆跡,在黑板正中間,寫下了這次行動的名字。
那不是“國王的新衣”。
而是——
“劇院的幽靈”
覆盤會結束,智囊團的成員們帶著一種“要幹一票大的”的詭異興奮感,各自散去。
他們像一群即將上演驚天惡作劇的孩童,眼中閃爍著破壞與創造交織的光芒。
教室裡,只剩下赫敏、芙蓉和克魯姆。
其他學生因為宵禁早早回去了。
赫敏......已經無所謂了。
不過,教務處知道他們情況,也就特事特辦了。
夜深了,燭火在空曠的教室裡投下搖曳的長影。
赫敏將那張從湖底拓印回來的、唯一的真實情報——那份偽造的魔文圖,小心翼翼地鋪在桌面上。
“好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宣佈一場全新戰爭的開始,“現在,開始我們的二次創作。我們需要給儀式來造勢。”
芙蓉湊了過來,她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沒有去解讀那些符號的含義,而是閉上了眼睛,用指尖輕輕拂過羊皮紙的表面。
一種源自血脈的、對自然魔法的敏銳感知,讓她捕捉到了某種奇特的韻律。
“這些魔文的排列,”
她輕聲說,帶著一絲不確定。
“它們的韻律,確實和水流有關。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一種……在深海中,因為壓力和溫度變化而形成的、有固定節律的洋流。”
克魯姆則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他沒有芙蓉那種玄妙的直覺,但他擁有德姆斯特朗嚴謹到近乎刻板的邏輯。
他指著圖上幾個特定的符文組合,沉聲說道:
“這幾個符號的組合,在古代鍊金術中,代表著頻率放大。通常用在需要將微弱訊號進行增幅的儀式裡。”
赫敏的眼睛瞬間亮了。
芙蓉的韻律和克魯姆的頻率,像兩把鑰匙,開啟了她腦中那扇通往瘋狂理論的大門。
她拿起羽毛筆,開始在一張新的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將兩人的觀點編織成一個聽起來天衣無縫的宏大理論。
“這是一個古代儀式,”
她一邊寫一邊說,語速越來越快。
“透過一種特殊的聲波頻率,與特定材質的魔法植物產生共鳴,從而安撫整個黑湖的生態系統,讓那些狂暴的魔法生物進入一種和諧的休眠狀態。”
“我們甚至可以給它起個名字。”
赫敏的筆尖停下,她抬頭看著兩人,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就叫……塔斯提斯的生態諧振樂章。”
“塔斯提斯是誰?”芙蓉好奇地問。
“我剛編的,”赫敏狡黠一笑,“一個古代人魚賢者的名字。”
計劃的第一步,是偽造足以以假亂真的研究筆記。
哈利被分配了抄寫星盤圖的任務,那些複雜的星軌和潮汐標記,看得他頭昏眼花。
羅恩的任務更離譜,他需要憑空想象,畫出一張所謂的“夜光苔蘚聲譜分析圖”,上面佈滿了毫無意義的波峰和波谷。
金妮則主動請纓,接下了最需要演技和社交手腕的任務——將這些“機密情報”,在格蘭芬多乃至全校的女生中,“不經意”地洩露出去。
第二天清晨,大禮堂的早餐時間。
霍格沃茨的空氣變了。
前一天的喧囂和嘲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好奇又帶著敬畏的詭異安靜。
塞德里克和秋·張不再像往常那樣,坐在各自學院的長桌上。
他們出人意料地坐在一起,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動,兩人表情凝重,正對著一本厚厚的《古代魔文與天文學的互動影響》低聲討論著甚麼。
他們的“表演”,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禮堂的另一端,哈利和羅恩正在為“月相是否會影響巨烏賊的消化週期”而進行一場激烈的“爭吵”,羅恩甚至激動地揮舞著一根雞腿。
而芙蓉和克魯姆,則做出了最大膽的舉動。
他們直接走到了拉文克勞的長桌旁,向身材矮小的弗立維教授,請教一個關於“跨物種聲波在液體介質中傳導的衰減難題”。
弗立維教授被這個過於前沿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但他嚴謹的學術態度,讓他立刻陷入了認真的思考,甚至拿出羽毛筆開始計算。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馬爾福發出一聲不屑的嘲笑:“一群裝模作樣的失敗者,又在玩甚麼新花樣。”
但這一次,他身邊的潘西·帕金森等人卻沒有附和他。
她們開始竊竊私語,眼神在勇士們和那本神秘的書之間來回移動,猜測他們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甚麼了不得的秘密方法。
教務處辦公室。
小天狼星看著他的助理剛剛用魔法傳來的實時報告,笑得在椅子上打滾。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份充滿了戲劇性的情報,轉發給了剛剛下課的道格拉斯。
片刻後,道格拉斯的回覆只有一句簡短的話,卻帶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惡劣氣息:
“通知韋斯萊兄弟,讓他們準備一些新產品,週五晚上的觀眾們,需要一點驚喜。”
斯內普的魔藥課上,地下室一如既往的陰冷。
赫敏·格蘭傑突然舉起了手。
“教授,”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請問,義大利亞平寧山脈特有的發光地衣,它的粉末在月光下,是否能與人魚的眼淚產生穩定的魔力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