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韋斯萊家的貓頭鷹埃羅爾,哐噹一聲撞在公共休息室的窗戶上。
一封厚厚的回信。
羅恩拿著信,在圖書館角落找到了赫敏。
他把信塞過去,一臉“我就說吧”的得意。
“赫敏,看,我爸爸把能查的都查了。”
赫敏展開羊皮紙。
亞瑟·韋斯萊先生的字跡和他本人一樣,溫和而嚴謹。
信上列滿了瘋眼漢穆迪的生平:
戰功赫赫,憑一己之力讓阿茲卡班囚犯席位翻倍的傳奇傲羅。
抓捕了無數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包括伊萬·羅齊爾,埃弗裡。
因多年戰鬥,性格極度偏執多疑,堅信黑巫師無處不在。
退休前最後一次任務重傷瀕死,被迫離崗。
信的末尾,亞瑟特意補充:“穆迪是英雄,羅恩。能得到他的指導,是哈利和你們的榮幸。”
“你看,”羅恩指著信,鬆了口氣,“所有資訊都對得上。他就是那個英雄穆迪,他不可能……”
羅恩沒說出“是小偷”那幾個字。
那是對英雄的褻瀆。
赫敏捏緊了信,羊皮紙的邊緣起了皺。
天衣無縫。
這偽裝天衣無縫。
連魔法部的核心檔案都找不到破綻。
她試過最笨的辦法。
課後跟蹤穆迪,想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
但每一次,她剛躲進走廊拐角的盔甲後,穆迪那隻詭異的魔眼就會隔著幾十英尺,穿透牆壁,釘死她。
然後,穆迪會停步,轉頭,用沙啞的嗓音問:
“格蘭傑小姐,對我的辦公室有興趣?”
或者:
“格蘭傑小姐,迷路了就問。偷偷摸摸,不像格蘭芬多。”
他的話裡沒有責備,卻讓她每次都僵在原地,臉頰發燙,像個被抓了現行的小偷。
朋友的不理解。
教授的拒絕。
一份完美的官方背景。
她被一張無形的網困住了。
規則,友情,官方真相,織成了這張網,越掙扎,收的越緊。
深夜。
格蘭芬多女生寢室。
最後的避難所,最後的囚籠。
空氣裡全是舊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壓過了少女的味道。
天衣無縫的英雄履歷。
無懈可擊的官方真相。
她輸了。
輸給規則,輸給權威,輸給朋友的信任。
哈利的憤怒和不解,是她和真相之間的一堵冰牆。
道格拉斯教授那句“我只看不救”,堵死了她所有向上求援的路。
她沒想過去找金妮。
金妮是她最好的朋友,會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
只要她開口,金妮一定會信她,陪著她。
但正因如此,才不能說。
這件事太危險。
這件事背後的陰影,遠比失竊案本身更黑。
她不能,絕不,把朋友拖進這片泥潭。
這份孤獨,是她的選擇,是她保護朋友的方式。
她第一次嚐到孤立無援。
四面八方擠來的窒息感,比地窖的石頭還冷,還硬。
她臉埋進臂彎。
疲憊感把她淹沒了。
放棄吧。
一個聲音在腦子裡說。
只是個學生而已。
已經盡力了。
她沒動,任由無力感吞噬自己。
時間流逝。
月光移動,在床上投下一道亮斑。
光斑,正巧照亮了信上的一行字。
“……因多年戰鬥,性格極度偏執多疑,堅信黑巫師無處不在。”
赫敏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猛的抬頭,目光重新釘在那行字上。
極度偏執。
堅信黑巫師無處不在。
一個念頭,一道電火花,在燒乾的腦子裡炸開。
她坐直身體。
不對。
之前的思路,都基於一個前提:穆迪是假的。
沒證據。
那麼……
換個思路。
一個最大膽的假設浮現。
“如果……”她對著空氣低語,聲音沙啞,“如果穆迪是真的呢?”
如果他就是那個戰功赫赫,但偏執成狂的傳奇傲羅。
一個真正的英雄,為甚麼要嫁禍斯內普和卡卡洛夫?
為甚麼要煽動混亂?
因為他們曾是食死徒?
可他們為甚麼最後,一個會是校長,一個是院長?
赫敏站起身。
天剛亮,她人已經到了圖書館的舊報紙檔案室。
她熟練的抽出十幾年前的《預言家日報》合訂本,厚重,積滿灰塵。
嘩啦,嘩啦。
舊報紙在指尖翻動,發出脆響。
她只找第一次巫師戰爭後,食死徒審判的所有報道。
她的手指停了。
在一篇不起眼的報道角落,她找到了要找的東西。
照片上,一個年輕男人跪在威森加摩法庭中央,滿臉驚恐,正是伊戈爾·卡卡洛夫。
報道字跡模糊,但內容清晰。
【……伊戈爾·卡卡洛夫為換取自由,當庭指認數名食死徒,包括奧古斯特·盧克伍德,情報價值巨大,威森加摩裁定其無罪釋放……】
赫敏的心臟擂鼓。
她繼續翻。
終於,在另一份報紙上,她看到了斯內普。
沒有照片,只有一行短文,夾在鄧布利多的一篇專訪裡。
【……阿不思·鄧布利多親自出庭,為西弗勒斯·斯內普擔保,聲稱其在黑魔王倒臺前已是我方間諜,罪行應被赦免……】
赫敏忘了呼吸。
她盯著這兩段文字,所有混亂的線索,所有無法解釋的疑點,瞬間被一道閃電貫穿。
一個全新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理論,在她腦中轟然成型。
ps:每章一題。
赫爾加?赫奇帕奇留下的重要遺物 “赫奇帕奇金盃”,最初被賦予的核心功能是( )
A. 作為戰鬥武器,可釋放防禦魔法抵禦黑巫師
B. 用於盛放食物和飲品,能讓食物永遠保持溫熱與充足
C. 儲存巫師的記憶,可透過觸碰檢視赫奇帕奇的過往
D. 占卜未來,杯中液體能顯現與 “學院安危” 相關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