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裁判。”
道格拉斯的目光在小天狼星和塞德里克之間轉了一圈。
“我建議邀請弗立維教授和麥格教授。”
“如果三位校長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參加！”
他越說越興奮，一個完整的藍圖在他的魔杖下飛速完善。
“我們還可以設定積分制！每個學校每天派出不同年級的學生，進行三場對決！”
“勝者，為自己的學校贏取三分，平局各一分，敗者不得分！”
“月底結算，獲勝的學校可以得到……”
道格拉斯頓了頓，眨了眨眼睛。
“一箱由福爾摩斯教授親筆簽名的、多口味比比多味豆，如何？”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聽著道格拉斯將他那個還略顯粗糙的提議，在短短几分鐘內，變成了一個規則嚴密、獎懲分明、甚至還帶著點惡趣味的完整方案。
塞德里克帶著那份承諾，離開了黑魔法防禦術的辦公室。
他的腳步輕快，胸膛裡充滿了為霍格沃茨做成了一件大事的豪情。
“咔噠。”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門板隔絕了走廊的光線，也隔絕了外面那份屬於年輕人的、單純的熱忱。
辦公室裡，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小天狼星臉上那副熱情洋溢的笑容，瞬間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困惑，混雜著三分警惕，七分懷疑的古怪表情。
他沒有說話。
只是邁開一米八大長腿，繞著正悠閒端著奶茶杯的道格拉斯，開始一圈一圈地踱步。
他的眼神，像探查咒。
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掃過道格拉斯的全身。
從他那副平靜得過分的側臉，到他那雙握著茶杯的、骨節分明的手。
彷彿在尋找一絲一毫複方湯劑留下的破綻，或者奪魂咒控制下，那不易察覺的僵硬。
道格拉斯面前的桌上，攤著兩份截然不同的羊皮紙。
一份，是標題為《關於家養小精靈勞動權益保障與生產力提升的辯證關係初探》的論文，字跡工整，充滿了人道主義的光輝。
另一份，則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網般複雜的函式與資料模型，冰冷，理性，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精密。
小天狼星的目光，在那張圖紙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猛地停在道格拉斯面前，彎下腰，幾乎把臉湊到了對方的鼻尖上。
他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壓低了聲音。
“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被奪魂了？”
“或者說，剛才那個是阿不思假扮的你，而走出去的那個，才是你假扮的迪戈裡？”
道格拉斯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了。
他放下奶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的朋友，你的想象力，還是一如既往地，能讓博格特都感到羞愧。”
小天狼星猛地直起身，雙臂抱在胸前，根本不吃他這套。
“別來這套！”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信任。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和藹可親了？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鼓勵學生，引導他們，給他們建立自信……這套路，我只在鄧布利多身上見過！”
“你，道格拉斯·福爾摩斯，甚麼時候轉性了？”
道格拉斯站起身，走到壁爐邊。
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深邃的眼眸裡，跳躍著，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
“塞德里克是個好孩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一個天生的領袖，只是缺少一點點催化劑。”
“他需要一個舞臺，也需要足夠的自信去站穩腳跟。我總得要在學生面前，表現出我十分支援他的想法。”
他轉過身，看著小天狼星，臉上甚至露出一個真誠得毫無破綻的微笑。
“當然，我確實支援這件事，給我們的勇士一些自信，沒甚麼不好。”
小天狼星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那聲音，像是剛吃一口老冰棒。
“信了你的鬼話。”
他毫不客氣地戳穿了道格拉斯的偽裝。
“你有反常，必有妖。”
“說吧，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甚麼？”
道格拉斯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但那雙眼睛，卻在一瞬間，變得深不見底，像兩口被夜色浸透的古井。
“目的？”
他慢條斯理地反問，似乎對這個詞感到有些好笑。
“我的目的，和計劃書上寫的一樣，促進三校交流，保障學生安全。”
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小天狼星，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蠱惑。
“不過……”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能順便收集一點……比如，德姆斯特朗學生的戰鬥資料，布斯巴頓魅力魔法的應用極限，還有我們自己學生，在高壓環境下的反應模型……”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像一個優雅的鉤子。
“那也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副產品，對嗎？”
辦公室裡的空氣，在那一刻凝固了。
壁爐裡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些困惑，那些懷疑，在這一刻。
他明白了。
把所有人都變成他實驗裡，那些奔跑在迷宮裡，等待被觀察的小白鼠。
“你這個瘋子！”
小天狼星低聲罵道，聲音裡充滿了驚駭。
“你要把三強爭霸賽，變成你的資料收集場？”
道格拉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是三校友好交流賽，主任先生。”
他糾正道，語氣坦然得彷彿在討論天氣。
“而且，你不覺得，讓我們的孩子，提前適應一下不同流派的真實戰鬥，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嗎？”
小天狼星看著道格拉斯那副“我這都是為了學生好”的坦然表情。
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他意識到，道格拉斯這個包裹在層層算計之下的計劃，確實能給霍格沃茨的學生，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
可這種被人當成棋子，還心甘情願往前衝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重點是他始終懷疑，道格拉斯還有別的，更深層的目的。
但對方那張臉上，寫滿了真誠，找不到一絲縫隙。
最終，小天狼星猛地停下腳步，挫敗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福爾摩斯，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一個把所有人都當成你棋盤上棋子的混蛋！”
他指著道格拉斯。
“別讓我發現你把哈利也算計進去！”
看著道格拉斯無辜的表情，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
小聲嘟囔：
“不過，如果能讓哈利在那群德姆斯特朗的小巨怪面前大出風頭，好像……也不賴？不行，我得去盯著點！”
嘀咕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道格拉斯，和站在角落裡，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多比。
道格拉斯回到桌前，沒有再去看那份關於家養小精靈權益的論文。
他拿起了另一張，那張畫滿了複雜模型的圖紙。
圖紙的最上方，用一行冰冷而精準的字型，寫著它的標題——
《高壓環境下未成年巫師魔咒選擇傾向性與戰鬥效能分析模型V1.0》。
多比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湊了過來。
它那雙巨大的網球眼裡，充滿了崇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先生……”
它用尖細的聲音，試探著問。
“您真的只是想……收集資料嗎？”
“多比，可以幫忙嗎？用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多比可以悄悄地……”
道格拉斯的目光，沒有離開圖紙。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那複雜的模型上，劃過一道軌跡。
然後，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輕聲說道。
“不，多比。”
“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ps：每日一題。
下列哪項屬於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創立初期的獨特貢獻（ ）
A. 設計學校的地下水道系統（與密室相連）
B. 制定以 “學術成績” 為核心的評分體系
C. 發明 “蛇佬腔” 的基礎教學方法
D. 捐贈家族珍藏的古代魔法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