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一把精準的鑰匙。
它插進了閃閃記憶中最黑暗、最恐懼的那個鎖孔。
然後,猛地一擰。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從閃閃小小的身體裡炸開。
那聲音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深淵,每一寸都浸透了被撕裂的痛苦和無邊無際的絕望。
身體劇烈地痙攣,在冰冷的石磚上彈跳、抽搐。
眼球向上翻去,只剩下兩片慘白。
她崩潰了。
羅恩的臉,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和身後的牆壁一般蒼白。
尖叫聲化作了實質的冰錐,刺穿他的耳膜,直抵那顆狂跳的心臟。
就是此刻。
多比那雙網球大的眼睛裡,迸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光。
福爾摩斯教授的話,在他腦中轟然迴響。
“學會自己走路。”
他猛地從廚房的陰影角落裡衝了出來。
張開那雙瘦得可憐的胳膊,像一隻護巢的憤怒小鳥,決絕地擋在穆迪和閃閃之間。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嗓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自己。
“你不許傷害閃閃!”
“多比會保護她!”
“多比——是一個自由的精靈!”
穆迪那隻瘋狂轉動的魔眼,第一次,停了下來。
它凝固了。
死死地,死死地,鎖定在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身上。
在那張傷痕累累、溝壑縱橫的臉上。
一個冰冷的、扭曲的微笑,竟然一寸寸地浮現出來。
“勇敢的小東西。”
穆迪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但有時候,勇敢和愚蠢,只隔著一層薄薄的面板。”
他緩緩挺直了佝僂的身體。
氣場陡然一變。
前一秒還是瘋狂的拷問者,下一秒,他又變回了那個鐵面無私的霍格沃茨教務處巡查。
“此次非授權的學生與教職工集會,嚴重違規。”
聲音不高,卻像附著了魔法,清晰地鑽進廚房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鑑於此次集會,嚴重擾亂了廚房的正常工作秩序。”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不!”羅恩脫口而出,憤怒與不甘燒紅了他的耳朵。
哈利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讓他無法衝動上前。
他自己則用目光死死瞪著穆迪,喉嚨裡卻像被堵了一塊石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穆迪那隻魔眼,慢悠悠地轉向赫敏。
“至於你所謂的‘廚藝大賽’。”
“福爾摩斯教授,沒有這個權力。”
“任何全校性的活動,都必須由相關院長提交申請,經由教務處審批透過。”
“你的這個提議,我代表教務處。”
他頓了頓,享受著赫敏臉上血色褪盡的過程。
“駁回。”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鐵錘。
砸碎了赫敏剛剛用心血建立起來的一切。
說完,穆迪轉身。
在他拖著木腿離開的前一秒,他那隻正常的、褐色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地上仍在抽搐的閃閃。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懷疑。
只有一種難以察覺的、複雜的確認。
彷彿一個獵人,確認了他的陷阱已經捕獲到了正確的獵物。
然後,他走了。
“哐、哐、哐……”
木腿敲擊地面的沉重節拍,帶著勝利者的韻律,消失在門外。
廚房裡,只剩下被狂風席捲過的派對現場。
還有一群驚魂未定的家養小精靈。
以及,被迫離場的三人組。
他們帶著還在低聲抽泣的閃閃,在眾小精靈複雜的目光中,狼狽地離開了廚房。
那目光裡,有同情,有恐懼。
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爐火,噼啪作響。
溫暖的火光跳躍著,映照在三張年輕卻凝重的臉上。
但誰也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空氣沉重得像一塊鉛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穆迪不是在隨機發瘋。”
赫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抱著膝蓋,目光盯著跳動的火焰,邏輯卻冰冷而清晰。
“他是衝著閃閃來的。”
羅恩憤憤地往沙發裡一靠,“可他憑甚麼!閃閃甚麼都沒做!”
“不,羅恩,重點不是閃閃做了甚麼。”赫敏搖了搖頭,“重點是,穆迪認為她知道甚麼。”
“他知道世界盃當晚出事了,他來廚房,就是為了從閃閃口中撬出情報。”
哈利下意識地撫摸著額頭上的傷疤。
在穆迪出現的那一刻,那裡就開始隱隱作痛。
那不是一種尖銳的疼痛,而是一種共鳴。
一道被埋在皮肉下的古老警報,隨著某個特定存在的靠近而低聲嗡鳴。
“可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哈利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
“克勞奇先生的秘密……到底是甚麼?”
赫敏輕聲重複著。
“一個能讓瘋眼漢穆迪用這種方式來調查的秘密……”
羅恩的憤怒像一團被點燃的廢紙,燒得快,熄得也快,此刻只剩下灰燼般的沮喪。
哈利則陷入了另一種沉默。
額頭上的傷疤,那道閃電形的烙印,在穆迪離開後,依然留存著一陣微弱的、針扎般的餘溫。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它只為特定的危險而鳴響。
“克勞奇先生的秘密……”
赫敏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她抬起頭,目光在哈利和羅恩之間移動,最後落在了哈利的傷疤上。
“哈利,你覺得,這個秘密會不會和……”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千鈞的重量。
“神秘人,有關?”
道格拉斯的辦公室裡。
多比安撫好閃閃後,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它將一杯熱可可,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上。
它已經將廚房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福爾摩斯教授。
道格拉斯只是平靜地聽著。
沒有憤怒,也沒有意外。
彷彿在聽一個早已知曉結局的故事。
他伸出手,揉了揉多比那雙蝙蝠般的大耳朵,觸感像柔軟的舊天鵝絨。
“沒關係,多比。”他的聲音溫和而平穩。
“廚藝大賽的事,我會去找斯普勞特院長談談,我想,她會很樂意幫忙的。”
“你做得很好。”
道格拉斯看著多比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
“你保護了你的朋友,這比甚麼都重要。繼續照顧好閃閃,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朋友。”
“是,教授。”多比的大眼睛裡泛起水光。
“至於世界盃那晚的事……”
道格拉斯的目光轉向窗外,投向那片被夜色浸透的禁林。
“我知道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現在,只需要等一個訊號。”
多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重歸寂靜。
一週的時間,像一滴水落入深井。
只在霍格沃茨這座巨大的城堡裡,留下幾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便消失無蹤。
廚房事件的風波,很快被繁重的課業和城堡裡永不停歇的喧囂所淹沒。
道格拉斯的辦公室裡,一如既往地安靜。
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松木香氣,混雜著冷卻的金屬和古老羊皮紙的味道。
他正俯在工作臺上。
神情專注得像一位正在修復古董鐘錶的麻瓜匠人。
一根細長的、閃爍著微光的銀針,被他穩穩地握在指間。
針尖之下,是一顆通透的玻璃珠,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
銀針每一次落下,都在玻璃珠的內部,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符文。
那不是古代如尼文。
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法符號。
而是來自遙遠東方的,另一種古老的力量——中文。
畫。
龍。
點。
睛。
這是他最近的研究,一個基於東方古老成語的定位魔法。
他試圖將一個概念,一種意象,直接灌注到魔法道具的核心裡。
一旦成功,這顆玻璃珠將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追蹤器。
它會成為一個擁有生命的信標。
只要被標記的目標出現,它就會像被賦予了靈魂的龍。
睜開雙眼。
突然——
嗶——嗶——嗶——!
一陣急促到撕裂耳膜的蜂鳴,毫無徵兆地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炸響!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用力拉扯著人的聽覺神經!
道格拉斯握著銀針的手,猛地一僵。
他霍然抬頭。
魔法雷達。
ps:每日一題。
家養小精靈 “強制服從咒” 的核心限制是( )
A. 無法迫使小精靈傷害自身(如用刀刺傷自己)
B. 對擁有 “家族徽章” 的小精靈無效
C. 咒語效果持續時間不得超過 72 小時
D. 必須由家族繼承人親自唸誦才能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