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情況怎麼樣?”道格拉斯問道。
“好極了!”海格熱情地說。
說著他還驕傲地拍了拍身旁的橡樹洞口。
“瞧瞧這個,結實得很!那些狼人小夥子手藝真不賴,還給它加固了堅不可摧咒,就算是八眼巨蛛也別想從這兒鑽過去!”
這是通往銀鬃學院的傳送門。
由小天狼星出資,以道格拉斯提供的傳送陣核心,再加上狼人中的能工巧匠建造。
他興奮地補充道:
“而且,他們還能幫我定製東西!你看這個!”
海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結實的皮套,裡面是一把巨大的、專門用來修剪危險植物枝條的魔法剪刀。
“比翻倒巷那些黑心肝的傢伙賣的貨好用一百倍!”
傳送門的設計巧妙地避開了禁林深處那些危險的區域,比如馬人和八眼巨蛛的領地。
“最優秀的那批學員,已經開始幫我巡視禁林外圍了。”
“他們比我更懂森林,知道怎麼和那些傢伙打交道。”
優秀的狼人學員,甚至可以申請在海格的陪同下,進入禁林邊緣進行實踐考察。
這大大減輕了海格的負擔。
同時也讓那些狼人學員,有了寶貴的實踐經驗。
學會與魔法森林共存,是他們回歸社會的第一步。
“對了,給你帶了禮物。”
道格拉斯從包裹裡拿出一個用莎草紙包裹的小盒子。
海格好奇地接過來,他粗大的手指笨拙地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對護腕。
和送給韋斯萊夫婦的那對很像,可以自動調節溫度。
海格試著戴上。
一股溫暖的熱流,瞬間包裹住了他身體各處關節。
“梅林的鬍子!”海格驚喜地叫道,“這可比生火盆舒服多了!”
“萊姆斯在裡面嗎?”道格拉斯問。
“在呢,在呢。”海格連連點頭。
“他和韋斯萊家的那對雙胞胎,正在工坊裡忙活。”
“好像在研究甚麼新奇的玩意兒,乒乒乓乓響了一上午了。”
道格拉斯讚許地點點頭,邁步走進了那個旋渦狀的洞口。
光影扭曲,青草與泥土的氣息瞬間被另一種乾燥、溫暖,混合著木屑與草藥味的氣息所取代。
傳送門的出口,並非預想中的陰暗洞穴。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禁林深處黑森林裡的巨大山谷。
陽光溫暖,卻不刺眼。
山谷四周,是依山而建的石屋和木質工坊。
建築風格粗獷,卻充滿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
這裡沒有霍格沃茨的精緻與古老。
只有一種野蠻生長的力量感。
山谷中央,是一片開闊的訓練場。
幾十名神情各異的狼人,正在上課。
他們身上都帶著或深或淺的傷痕。
那是過去生活留下的烙印。
他們的眼神裡,混雜著警惕、自卑和壓抑的兇性。
但更多的是一種重獲新生的渴望。
萊姆斯·盧平站在訓練場的中央。
他沒有穿那身打滿補丁的陳舊袍子。
而是一身幹練的深色皮甲,那是灰燼之爪送他的。
這讓他看起來精神了許多,不再是那個疲憊的中年人。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在山谷中迴盪。
“記住,力量本身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去控制。”
“你們要學會接納它,引導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道格拉斯沒有打擾,他站在山谷的入口處,靜靜觀察。
他發現,這不僅僅是一堂魔法課。
更像是一次集體的心理輔導。
盧平在教導他們,如何與自己內心的那頭“野獸”和解。
訓練場上,一個年長的女巫,正用變形術將一塊石頭變成一隻小鳥。
那隻小鳥栩栩如生,在她手心撲騰著翅膀。
她的手法細膩,眼中卻帶著淚光。
彷彿在悼念著甚麼失去的東西。
另一個獨臂的男人,則在反覆練習單手施展盾牌咒。
他的動作並不標準,但眼神堅毅如鐵。
每一次失敗,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
銀鬃學院的核心,不是培養強大的戰士。
而是讓這些被社會拋棄的人,重新找回作為“人”的價值和尊嚴。
並將他們曾經的痛苦,鍛造成獨特的力量。
這股力量,如果引導得當,將比任何軍隊都更可靠。
課程結束了。
學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他們互相交流著心得,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盧平這才注意到站在遠處的道格拉斯。
他快步走了過來。
皮甲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
“你回來了。”盧平微笑著說。
“看起來,你很適應這裡的新身份,盧平院長。”道格拉斯打量著他。
“比我想象的要難。”盧平坦言。
“他們每個人都揹負著沉重的過去。”
“但他們每一個人,也都值得被拯救。”
盧平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離去的學員,眼神裡充滿了溫情。
“學院的進展如何?”道格拉斯直入主題。
盧平開始彙報學院的情況。
“第一批學員已經基本能控制適應新的身份了。”
“我們根據他們的天賦,將他們分流到不同的工坊學習技能。”
“草藥、鍊金、附魔,甚至還有魔法建築。”
“他們學習的速度很快,遠超我的預期。”
道格拉斯點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長期的壓抑,讓他們比普通巫師更渴望知識和力量。
“不過……”盧平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最受歡迎的課程,你絕對想不到是哪一門。”
他指了指山谷另一側。
那裡有一棟裝飾得最為優雅的石屋。
在周圍那些粗獷的建築中,顯得格格不入。
石屋的門牌上,用花體的義大利文,刻著一行字。
《貴族禮儀與麻瓜社會偽裝學》。
道格拉斯的眉毛揚了起來。
就在這時,石屋的門開啟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剪裁得體的燕尾服,雪白的領結,一絲不苟的油頭。
正是吸血鬼,瓦萊裡烏斯。
他戴著白手套,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正彬彬有禮地送一位身材魁梧的狼人學員出門。
“請記住,先生。”
瓦萊裡烏斯的聲音油滑而優雅。
“在麻瓜的餐廳裡,刀叉碰撞的聲音,絕對不能超過您咀嚼的聲音。”
“這是最基本的體面。”
那名狼人學員有些侷促地點點頭,甚至還笨拙地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