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陶沒那麼樂觀,他望了望四周。
問題雖然得到解決,但四周並沒有出現另外四座神山,他們依然在這座孤零零的小島上。
那條騰蛇不足以說明這島上發生的一切。
“真的解決了?那賀隊長他們......”
“如果他們還活著,我們應該能在過陰船上見到。”
連續兩天的奔波,陳默有些疲憊了,在陽光下閉上眼睛。
老陶似乎還想問些甚麼,但見他這樣,也就沒再追問。
一行人都在安全的位置耐心等待。
夕陽西落。
夜晚,風平浪靜。
沒有黑霧,也沒有詭異事件發生。
老陶這才相信了陳默的話,但心中對於其他三隊的擔心仍在。
又安全的度過了一天。
海邊忽然起了霧。
不過不是黑霧。
是他們在漁村見過的那種白色濃霧。
一艘陰沉的大船,在濃霧中如期而至。
這無疑是這幾天最好的訊息。
“準備上船了!”
所有人站了起來,按照之前的方式,在過陰船停靠的地方耐心等待。
嘎嘎吱吱——
腐爛發黑的舷梯緩緩降下。
陳默先將黃紙鋪了上去,然後帶著眾人踩著黃紙匆匆上船。
安全後,他們才朝下望去。
“賀隊長!”
老陶終於看到了另外三隊的人。
他們排成一排,身影在白霧中若隱若現,正依次上船。
只有過陰船到來的時候,五個空間才會重疊在一起。
“賀隊長,楚隊長,還有魏隊長!他們都在!”等到所有人上來,老陶激動的跑過去打招呼。
只不過,他們的衣服髒兮兮的,有不少血跡,還有人受傷。
似乎經歷了不少磨難。
“老陶?!”賀遠舟有些驚愕,再看他身後,陳默一行人安然無恙,雖然也都面露疲憊的樣子,但不像他們這樣狼狽,心裡頓時有些複雜。
“你們居然沒死!”魏武更的脫口而出。
“我們運氣比較好,碰到了活著的鮫人,然後陳默他們找到了解決此地大妖的辦法,因此得救了。”老陶解釋著。
“甚麼?解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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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的辦法?”魏武聲音拔高,滿是橫肉的臉難以置信,“大妖是我們殺死的,怎麼變成他們解決的了?”
“啊?”老陶也有些懵,“不是那條騰蛇嗎.......”
“騰蛇?”賀遠舟一聽,立刻追問,“騰蛇是你們放出來的?”
老陶不知該如何解釋,陳默走過來,緩聲道:“是,也不是。那條騰蛇卡在了歸墟的入口,我們只是助力了一下,後面是它自己飛出去的。”
“騰蛇卡在了歸墟入口?”
“你在說甚麼?”
魏武瞪大眼睛,緊緊盯著陳默。
他們也看到了破開而出沖天而起的騰蛇,騰蛇飛走後,黑霧消散,他們才得以殺死了那隻大妖。
而被他們所殺的大妖,是一種難以描述的海妖。
彷彿是無數的鮫人的怨魂所化,只要那黑霧不消散,它就永遠不會死亡。
因此,他們有不少人傷亡。
能滅殺那隻大妖,可以說是費勁千辛萬苦。
而現在,卻有人說,此地麻煩待解決靠的是他們。
他怎麼能同意?
“賀隊長,我們遇到的情況就是這樣。相傳歸墟之上,有五座神山,我推測這無座神山雖然在同一地方,卻處於不同空間。當夜晚降臨,黑霧出現,我們就被分割在了不同的空間。”陳默耐心說道。
“甚麼玩意!同一地方,不同空間,你在胡扯甚麼?”魏武陰沉著臉。
他們在村子拼命擊殺大妖,始終不見陰門這幾個人來支援,他還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沒想到,他們會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過陰船上。
“這根本就是你們貪生怕死,躲在暗處不肯參與行動的藉口吧!”魏武冷哼,“你說遇到鮫人就遇到了?拿出證據來!”
“信不信由你!你是誰,我有甚麼好向你證明的?”陳默也懶得跟他多說,自顧走到一邊,平靜的盤腿而坐。
“你.......”魏武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正欲發作,被賀遠舟拉住。
“他說的有道理。”
“老賀,你不會真的相信他的鬼話吧?我們在那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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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殺妖的時候,他們在哪?”魏武自然不服。
“老陶不會說謊。”
“呵,你敢保證那傢伙不會變節.......”.
“我相信他們。”一向沉默寡言的楚墨言楚然開口。
“墨言妹子,你不是吧?”魏武滿是驚愕,“不能因為那小子長的好看,就被他三言兩語糊弄住了......”
“賀隊長,難道我會因為你長的難看而反駁你嗎?“楚墨言語氣冷淡,”你心裡很清楚,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是黑霧消散,我們根本無法擊殺那頭大妖。黑霧為甚麼消散?是因為騰蛇飛走。騰蛇為甚麼會飛走?難道,是因為他可憐我們嗎?”
“你......”魏武啞口無言,半晌才道:“你為甚麼幫那個小子說話?”
“我沒有幫任何人說話,只是在闡述事實。”楚墨言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走到一邊。
誅殺大妖的時候,她損失了不少符篆和隊員。
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跡,疲憊的席地而坐,無法再像來時那樣安逸了。
魏武拳頭捏起,拿楚墨言沒辦法,狠狠的瞪了陳默一眼,眼中閃過陰狠。
賀遠舟則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歸途在一船人的沉默不言中,緩緩的開始了。
回去的過程,比來時順利。
三天三夜後。
過陰船再次靠岸。
一群人靜靜下船,白霧散去。
他們已經回到了最開始的漁村。
“總算回來了!”
望著漁村的帳篷,以及那些迎上來的特調部隊員,老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到此,他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陳默,這次你們立了大功了!部裡一定會給你們大大的嘉獎!”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眼神帶著欣賞。
不是誰都有勇氣和能力,沉入海底的。
“老陶大哥過獎了,我們只是從旁協助,主要還是賀隊長他們的功勞。”陳默卻淡淡道。
他心裡很明白,那幾個隊長不會那麼順利的讓功勞落到他的頭上。
至少,有兩個隊長不會。
回去且還有一處好戲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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