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共試驗了六次。
無論點著蠟燭穿過走廊,還是在空教室點燃蠟燭,都沒有任何效果。
“看來,只能等到正午十二點了。傳聞說,那邊的一切和這邊是相反的,那邊的午夜是這邊的正午。”
陳默只得暫時放棄。
“不過就算到了正午十二點,還需要點蠟燭嗎?”
陳默又把從特調部拷出來的監控畫面看了一遍,失蹤學生張梓軒在進入走廊之前,稍稍停頓了下,好像從兜裡掏出了甚麼東西。
只是,張梓軒是背對鏡頭的,那東西他很快拿到了身前。
陳默慢放,仔細看了好幾遍,眼睛逐漸明亮。
“有點像蠟燭,太好了。”
天色剛亮。
起床鈴就響了。
學生們上完早自習,吃過早飯,接著上課。
正午終於就要來臨。
等候多時的陳默,再次拿出蠟燭。
呆子,你還是在這裡等著,如果發現髒東西,就用捆仙索。”
叮囑了徐知行一聲,陳默點燃蠟燭進入走廊。
太陽昇上正空。
蠟燭的光芒在明亮的陽光下,幾乎難以看見。
走廊也就幾米長。
陳默放緩腳步,一步一步走向盡頭。
忽然間。
燭火好像抖了一下。
四周的天色竟逐漸暗了下來。
陳默轉頭,望向天空。
那裡的正午豔陽高照的樣子,天空竟然變成了灰色,並且還在不斷的變暗。
等到陳默即將到達走廊盡頭的時候,天空已經完全變黑。
白天變成了黑夜。
空氣寒冷,陣陣冷風下,燭光在黑暗中,搖曳著微弱的光芒。
“成功了?”
陳默站在走廊盡頭,小心的打量四周。
牆壁斑駁脫落,陽臺上的欄杆鏽跡斑斑,一切都老的不成樣子。
而外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這就是學校的另一面......”
陳默微微打量一番後,便開始尋人。
這裡實在是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幸好有白蠟燭照明。
接著微弱的燭光,陳默意外發現通往天台的門是開啟的。
“去看看。”
陳默拋
:
出一把紙人,去其他地方尋找,自己走上了天台。
天台的風更大。
陰冷的風直往骨頭裡面鑽,彷彿要將人全身冰凍。
天台上沒有人。
陳默用手護著燭光,將整個天台走了一遍。
地面很髒,有很多又髒又破的舊校服。
有些校服間似乎還有乾涸的血跡,空氣中飄散著難聞的臭味。
“天台怎麼有這麼多校服?”
陳默蹲下來,扒拉了一番,忽然發現校服旁邊有一些血腳印。
腳印是朝著天台邊緣走去的。
“在這裡脫掉衣服,然後走到邊上?”
陳默順著腳印,走過去。
天台的圍欄很矮,一步就能跨上去。
風更大了。
他用手護著蠟燭,看到圍欄上也有並不清晰的血腳印。
“跳下去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探頭朝樓下望去。
但是下面太黑了。
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淵。
陳默剛想收回目光,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一雙冰涼的手搭上了他的背。
猛的一推。
但陳默的身體只是朝前歪了一下,並沒有掉下去。
懷中,一枚替災紙人化為了灰燼。
他猛然回頭,瞥到一團黑影迅速的縮排了破爛的校服中。
“這裡有髒東西,那學生和警員......”陳默心頭一沉。
他並不害怕這些邪祟,但若是學生和警員上了天台,恐怕難逃一死。
“要儘快找到他們!”
恐怕學校裡不止天台一個地方有邪祟。E
陳默加快腳步,朝樓梯口走去。
忽然,腳下踩到個巴掌大的東西。
他低下頭一看,是個筆記本,乾淨的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似乎不久前才落在這裡。
“誰的本子?”
陳默撿起來,翻開。
發現裡面記錄的都是和案子有關的線索,最新的日期,記錄的正是一中的學生失蹤案詳情。
“是失蹤的警員!”
陳默心頭髮緊。
“警員來過天台,他是不是已經......”
陳默用手護著蠟燭,快速的離開天台,穿過陰森的走廊,找到了向下的樓梯。
雖然
:
這裡的天色與現實相反。
但教學樓的佈置是一樣的。
只是,樓梯變得破破爛爛,牆壁上到處都是刀子的劃痕,猙獰的血手印,和歪歪扭扭的血字。
XXX恨XXX。
XXX去死!
全都是這種惡毒的詛咒話語。
“與現實裡乖巧聽話的學生相反,這裡的學生真可怕。”
陳默快步下了樓梯,走出教學樓。
正片校園黝黑一片。
幾棟模糊的建築,在黑暗中露出隱隱輪廓,如同隱藏在黑夜中的怪獸。
陳默手中的一點蠟燭光芒,在這個滿是黑暗的世界,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
放出去的紙人還沒有發現。
陳默先繞到教學樓的側面,這裡的地面有大灘大灘的血跡。
血跡侵染到泥土裡,厚厚的一層,像一朵又一朵綻開的花朵,重重疊疊,觸目驚心。
“都是跳下來的學生......”
陳默仔細檢查,發現沒有新鮮血跡後才微微放心。
“也許警員只是到天台看了看,並沒有墜樓。”
畢竟警員擁有普通人沒有的判斷力和行動力,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他應該會很小心。
“那他們在哪呢?”
校園挺大的,每一個教室每一處角落都可能藏人。
如果他們有心躲藏,就算到天亮也未必能找到他們。
“在此地大聲呼喊也不是上策,不知道會引來甚麼,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陳默護著蠟燭望向黝黑的四周。
“如果我是張梓軒,我找到了學校的另一面,我會做甚麼,去甚麼地方?別的不說,起碼要證明我來過這裡吧......怎麼證明?找一件只屬於這裡的特殊物品?”
“甚麼東西才能證明這個世界的存在?”
陳默想不到。
“不管了,先去下一棟樓找找再說。”
陳默準備邁步,卻發現雙腳動不了了。
“嗯?”
他低下頭,昏暗的燭光下,地面那些乾涸的血液竟然蠕動起來,匯聚在他雙腳周圍,就像強力膠水那樣,黏住了他的雙腳。
“這又是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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