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
眼看著紅衣學姐就要抓到冬瓜,小白也是急了,慌亂中抓到個掃把,朝著紅衣學姐打去。
掃把從紅裙穿過,根本傷不到紅衣學姐半分。
但是,紅衣學姐的手碰到冬瓜的時候,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手指冒起黑煙,彷彿被灼燒。
“你們都該死!”
紅衣學姐暴走了,恐怖的陰風從她身上滌盪開來,吹的兩人跌跌撞撞。
“哎呀!都叫你快跑了!”
冬瓜一把拉起小白,朝著標本室外面跑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迴盪。
“你們跑不掉的!玩弄感情的人,必須死!”
紅衣學姐猙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緊接著。
燈泡閃了兩下,滅了。
整個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冬瓜!”
兩人嚇的停住腳步,緊緊靠在一起。
“別怕!咱們有人......”
冬瓜自己也是毛骨悚然,但為了安慰小白,還是努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小白抱著冬瓜的胳膊,渾身瑟瑟發抖。
陰冷的風掠過。.
有甚麼東西飛快的過來了。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閉著眼睛。
“啊——”
淒厲的慘叫在走廊炸開。
刺的兩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小白嚇壞了,冬瓜用自己胖胖的身體護著她。
兩人膽戰心驚的依偎。
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有那麼兩三秒。
走廊的燈重新亮起了。
睜開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走廊裡多了兩個人。
地上躺著那個是小書。
站著的那個是陳默。
陳默腳下踩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紅裙子。
那紅裙子好像活的似的,不停的掙扎扭動。
“陳默哥!”
冬瓜牽著手掌冰涼的小白,小心翼翼的走近陳默。
“紅衣學姐,抓住了?”
“抓到了。”陳默回答肯定,但神色卻相當平淡,就好像腳下踩著的不是一隻鬼。
而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裙子。
“那小書他?”
“他沒事,暫時暈過去了而已。”
冬瓜和小白嚐嚐的鬆了口氣,忽然發現兩人的手緊緊牽著,趕緊放開。
“那紅衣學姐怎麼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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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人命的鬼,當然是送它上西天!”陳默拿出了剪刀。
“不!不!那些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是他們......”紅裙子裡流出鮮血,傳出紅衣學姐淒厲的喊叫。
“他們是誰?”陳默蹲下身,剪刀就懸在紅裙子旁邊。
“是他們自己......是他們求我的。”紅衣學姐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在這個學校裡,我天天都聽到有人在表達對心上人的思念。我給了他們表白的機會,可是......他們被拒絕了,就希望對方去死......我只是滿足他們的需求而已,我最恨拒絕別人的人......”
紅衣學姐生前似乎被人拒絕過,聲音裡充滿怨恨。
“只有他們希望對方去死,我才能殺死對方......是他們自己選的......”
“甚麼?”
冬瓜和小白都愣住了,不約而同的看向昏迷的小書。
“不可能!”
冬瓜率先大喊。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小書絕對不會要小白去死!你在騙人!”
“有沒有騙人,你們自己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呵呵呵......”紅衣學姐充滿惡意的笑了起來。
“閉嘴!”陳默眼神一寒,剪刀張開,刀鋒扎進了紅裙子。
“啊!!!”
笑聲變成慘叫,紅裙子痛苦的顫抖著化為了灰燼。
“有一句話叫鬼話連篇,別信它。”陳默收了剪刀,看了看彷彿大受打擊的兩人。
“對啊,我也相信小書。”
小白咬了咬牙,主動去攙扶小書。
冬瓜矮下身,把小書背了起來。
“陳默哥,你還不走嗎?”
“我去裡面看看。”陳默走進標本室,想找到紅衣學姐的來源。
紅衣學姐給他的感覺不像鬼,更像一種怨念。
走過標本架,看著泡在罐子裡各種奇奇怪怪的標本。
“這是甚麼?”
陳默發現有一個罐子是空的,一團黑色的淤血在液體裡擴撒,好像有甚麼東西融化了。
罐子的標籤上寫著心臟二字。
“心臟融化了,難道這就是紅衣學姐本來的面目?這顆心臟聽到了太多的負面資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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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了怨念?”
陳默留意了下時間。
這個標本已經儲存了好幾年了,他記下編號,和小白以及冬瓜走出實驗樓。
“陳默。”
秦睿哲和顧清影在外面焦急等待。
“怎麼樣,大家都沒事吧?髒東西抓到了嗎?”
“已經消滅了,不過還有些疑問。”陳默對兩個學生擺擺手,“你們已經安全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小書呢?”
“明天天亮他就會醒來,帶他多曬太陽,好好的吃一頓就沒事了。”
“好,謝謝陳默哥!”
冬瓜和小白對視一眼,朝著宿舍樓走去。
“陳默,你還有甚麼疑問?”
“這個標本的主人,是誰?”陳默說出了標本編號。
“和髒東西有關係?'
“有。”
“我馬上查查!”秦睿哲立刻帶著他還有顧清影去了資料室,順著編號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檔案。
“是個女同學,車禍意外身亡......死前簽訂過遺體捐獻協議。據說出事當天,她喝了很多酒。因為向喜歡的人表白被拒,心情很差......”
秦睿哲扶了扶眼鏡。
“原來如此。”陳默點點頭,“臨死前心中飽含怨念,即使過了那麼多年也無法消散。日積月累,最終讓她化為了鬼怪。”
“人是情感動物,有愛就有恨,想要徹底消除仇恨是不可能的。”秦睿哲搖搖頭,把資料放回去。
“可惜那些死去的孩子......有些怨恨只是一時的,他們卻因此送命......就算找到了原因,他們也永遠回不來了。”
“但至少,我們避免了更多人因此死亡,還是很有意義的。”陳默笑了笑。
“說的也對。”秦睿哲的心情好了些,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他又請陳默檢查了整個學校的環境。
忙完以後,天已經亮了。
太陽昇起來。
一張張充滿朝氣的臉龐,出現在校園裡。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然而,對其中三個孩子來說,紅衣學姐的陰影並未完全褪去。
“昨天晚上,小書真的是那麼想的嗎?”
小白站在陽臺上,望著男生宿舍的方向,滿臉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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