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冷小霜急的汗水都冒出來了,對著墳墓跪下,連磕了幾個響頭。
“華大夫,華姑娘,是蘇生對不起你們。我知道你們心裡恨,但求你們別害我姑姑,有甚麼衝著我來吧?”
“不管甚麼詛咒,我願意為姑姑承擔。”
說完,她又咚咚的磕起頭來。
“小霜!”徐鋒連忙上去,把手掌墊在冷小霜的額頭下面,“你這樣不行啊,會把腦袋磕壞的。”
“只要能救姑姑,腦袋壞了有甚麼要緊?”冷小霜一把推開他。
他沒辦法,只能跟著冷小霜一起磕頭。
“華大夫,華姑娘,求原諒......”
“喂,你們......”陳默看著兩人,有些哭笑不得,他們兩個把額頭都磕青了,那些紙錢還是點不然。
“你們兩個起來!”
陳默將他們一把拉起,拿著黃紙看著墳墓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把蘇生帶到你們面前來,讓他給你們陪葬,你們可願意放過蘇家如今唯一的血脈?”
接著,他點燃了黃紙。
這次沒有陰風,黃紙燃燒乾淨,化為灰燼。
冷小霜和徐鋒愣愣的捂著淤青的額頭。
“小霜,你可知道蘇家的祖墳在哪裡?”陳默的問題讓冷小霜回過神來。
“知道。”
“回去,刨墳!”
三人火速回到雲城,在一處風水寶地找到蘇家的祖墳。
“這個就是蘇生吧?”
“是。”
“挖!”
“可是還沒有聯絡上姑姑,畢竟是祖墳......”
“頭還疼嗎?”
“哈?”
“疼就趕緊挖!你覺得這個始作俑者也配舒服的躺在這裡?”
“說的也對。”
冷小霜拿起鋤頭
蘇生是整個蘇家災難的源頭,他惹下了禍,自己的子孫個個活不過三十,他自己倒是活到了古稀之年。
真是應了那麼句話,好人不償命,禍害留千年!
“挖!”
棺材被撬開,骨灰罐被拿了出來。
“走,去給人磕頭認罪!”
把墳墓復原,三人又馬不停蹄趕到鹿城郊區。
荒山下,亂
:
葬崗。
天已經快黑了。
林子裡很暗。
香蠟在風中搖曳,骨灰罐被擺在了那兩座低矮的墳墓前。
“這就是蘇生的骨灰,已經上百年了,他早就死了。沒能死在你們手裡,是挺可惜的。”
陳默一邊燒紙,一邊說道。
“他的兒子,他的孫子,個個都沒活過三十歲,是挺慘的。”
“但是他自己卻安逸的活到了七十歲。”
“你們甘心嗎?”
呯!
凌厲的陰風吹來,颳倒了骨灰罐。
骨灰灑了一地,被風吹的到處都是。
徐鋒連忙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擋住冷小霜,避免她沾到那晦氣的骨灰。
“你們也覺得不公平,對吧?”
“你們被埋在這荒郊野外上百年,忍受無數的風吹雨打,無人供奉,連墳垮了都沒人理一理。”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現在的慘是你們自己造成的?”
陳默這句話剛說還,陰風就吹滅了香蠟紙錢。
“你們的死是蘇生造成的。”
“你們那麼恨他,當時為甚麼不咒他呢?為甚麼要咒他的子孫?”
“他這樣一個冷漠自私的人,會那麼在乎自己的後代嗎?”.
“而你們,為了這份詛咒,這份仇恨,生生的在人世間耽擱了上百年,吃了這麼多年的苦,你們還不明白嗎?”
“該放下了?”
“放過仇恨,不是放過對方,而是......放過自己。”
陳默說完,靜靜的看著兩座墳墓,重新點燃了香燭。
燭光在陰風中搖曳。
“當然,我知道光把蘇生的骨灰帶來還不夠。”陳默繼續往下說,“還有你們被他糟蹋的名聲。”
“華大夫,你是個好大夫,華姑娘也是好姑娘。”
“我們請了一個人做見證,還你們一個公道。”
陳默又拿出兩枚紙人。
“如果你們願意,就請跟我們來。”
紙人放在墳頭,並未被風吹走。
安靜了幾秒,兩個紙人漸漸的立了起來。
陳默心中一喜,對徐鋒和冷小霜點點頭。
兩人在前面帶路。
“這邊請。”
陳默在後面領著兩個紙人,來到村子裡
:
,那個百歲老奶奶的家裡。
“奶奶,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丫頭,快進來,今天那小夥子跟奶奶說過了,說你們晚上會來麻煩我。”老奶奶正準備睡下,看到三人連忙給開了門。
“嗨,不麻煩。不嫌奶奶這窮,就在奶奶這歇一晚。”
“奶奶,我們有其他的事情請您幫忙。”冷小霜露出笑容。
“啥事啊?”
老奶奶披著外套,滿臉疑惑。
“白天,您給我講的華大夫的故事,不對。”
“咋不對了?”
“華大夫是好醫生,他的女兒華姑娘也是好姑娘。所有的壞事,都是那個叫蘇生的學徒乾的。”
“啥?”老奶奶不明白,冷小霜跟自己說這些幹甚麼。
“那個蘇生根本不是好人,吃喝嫖賭欠債的都是他。他娶華姑娘也是貪圖華大夫的醫術,為了偷華大夫的藥方把華大夫打死了,還殺了懷著孩子的華姑娘,真是喪盡天良!”
“老天爺啊!”老奶奶大吃一驚,蒼老的手捂著胸口,“這可是個煞星啊!”
“他殺了人,放火燒了房子,還汙衊華大夫父女的清白!可憐華大夫父女,被人害死了還不得安寧。”
老奶奶臉上露出同情和自責:“遇到這種人,華大夫他們父女倆,真是可憐啊。虧得我還以為華大夫變壞了,真是罪過啊......唉!”
“奶奶,只有您還記得華大夫。我們告訴您這些,就是為了還他們一個清白!”冷小霜看了看陳默身後的兩個紙人。
紙人看著老奶奶,似乎在微微發抖。
“小時候,華大夫和華姑娘都對我可好了......我真不該那樣想他們啊。”老奶奶是個很善良的人。
“奶奶,到現在還沒問您的名字。”
“我叫翠芬,小時候華大夫和華姐姐都叫我小芬......可憐啊,不知道他們的墳是哪一個,趕明兒我真該去給他們燒燒紙,給他們認個錯,叫他們安息。”
兩個紙人一顫,落在了陳默的手心。
陳默露出笑容。
“奶奶,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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