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憑甚麼闖進我們的家!”
莫少均大驚,緊緊摟著莫紫鳶的屍體,憤怒的盯著陳默。
“私闖民宅是犯罪,你滾出我們的家!否則......”
“否則你就甚麼?”陳默冷冷的看著他,“你儘管做!只要你不怕自己變態的行為暴露在陽光下。”
“你懂甚麼!滾!這裡是我家!滾!”
“你殺了莫紫鳶?”
“怎麼可能!”莫少均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那樣大吼,“我那麼愛紫鳶!我愛她超過我的生命,我怎麼可能殺死她!”
“真正愛她的人,不會在她死後還霸佔著她的屍體。”陳默冰冷道,“你愛的不是她,你有病!”
“你根本甚麼都不懂!”莫少均的雙眼裡有一種變態的堅定,“從我見到她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這輩子非她不可了!”
“那只是你,不是她,你問過她的意見嗎?”陳默聲音不大。
但莫少均卻如同被雷擊中似的,全身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
“她是愛我的!”他咬著牙齒。
“你這樣自欺欺人,有用嗎?你明明知道,她不愛你,她只是把你當哥哥看待。她已經死了,放過她,讓她安息。”
“不!不是的!她愛我,我們不能分開......她不能離開我......我們要永永遠遠在一起......”
莫少均語無倫次,他的精神似乎已經錯亂了。
“你滾出去!不要打擾我們......你嚇到紫鳶了,你滾......”
陳默搖了搖頭,一道紙人從手裡飛出,落在了莫少均的後背。
莫少均身體一僵,手卻仍然不肯鬆開,瞳孔激烈的跳動著,死死的與陳默做鬥爭。
陳默把莫紫鳶從他的雙手解救出來,小心的放在搖椅上,並用一張手帕蓋住了她的臉。
“不!”
悲痛的吼叫從莫少均的喉嚨裡滾出來,後背的紙人多了一道裂痕,他竟然掙脫了陳默的束縛,撲向莫紫鳶。
“放過她!”
陳默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偏執到如此
:
程度,一腳將他踹開,然後用更多的紙人將他的身體控制住。
“你們莫家,害的她還不夠嗎?她本來可以有一個美好自由的人生,現在她已經死了,你還不放過她?”
陳默真的理解不了這種變態。
“我沒有害她,我只是不想她離開我......”莫少均的眼裡迸發出一條條紅血絲,“你不能把我們分開,不能......”
“你還不願醒來嗎?”陳默搖搖頭,拿出莫紫鳶附身的紙人,“抱歉,帶你回到這個地方。但是有些事,必須你親口告訴他。”
紙人落地,莫紫鳶的靈魂緩緩浮現。
“紫鳶?紫鳶!”
莫少均的眼睛瞪的很大,臉上浮現出迷茫。
他不懂,哪個紫鳶才是真正的紫鳶。
“紫鳶?”
看到他,莫紫鳶害怕的往後退了退。
“紫鳶,不要跑!不要離開我!”莫少均緊緊的盯著她,眼神如同牢籠。
“哥。”莫紫鳶表情痛苦,“我最後一次叫你哥,從小到大我都只是把你當做哥哥,親人,從來沒有別的感情,你不要再逼我了。”
“我怎麼是逼迫你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被世俗捆綁,說出心理最想說的話。這裡只有我們,沒有其他人,不用擔心別人怎麼看你。”莫少均的表情認真的可笑。
“我心裡最想說的話,就是你清醒一些吧!”莫紫鳶用力的搖頭,“你是我的哥哥,我對你只有兄妹之間的親情,沒有愛情!我從來就不愛你啊!我已經給你說了好多次,為甚麼你就是聽不見呢?”
“不會的,不會的。”莫少均不願相信。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的理想。我不想被困在這個籠子裡,我想要自由,我自己的人生,你懂嗎?”
“可是,你的人生不就是和我在一起嗎?”
“不是,永遠都不是!”
生前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莫紫鳶很決絕。
父親死的那天晚上,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從那以後身體就變得很不好了。
哥哥帶著她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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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房子,為她養病。
她本來是很感激的。
可是沒幾天,哥哥就變了。
他竟然私自打電話到公司,辭去了自己所有的工作,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還想像戀人一樣和自己相處,要和自己結婚。
這怎麼可以?
但她不同意,他就把她關起來。
甚至,還給窗戶裝上了欄杆,房子四周建起了高高的圍牆。
她能看到的天空,從來都是不完整的。
“我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就是為了遠離你啊!我一分鐘一秒鐘,也不想見到你!”莫紫鳶用力的大喊。
精神上的抑鬱,加快身體的惡化。
很快。
她連逃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莫少均的擺佈。
每當他親暱自己的時候,她都感覺恐怖噁心。
她開始迫切的盼望死亡,拒絕吃飯吃藥。
原來在地獄面前,死亡是一種解脫。
終於,她如願了。
她的身體不再沉重,她渾身輕鬆,飄出了這座壓抑的牢籠,漫無目的遊蕩在城市裡。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是這樣享受著自由的時光。
直到,看到那間紙紮店。M.Ι.
被陳默問起,她才想起自己曾經的夢想。
她沒有第一時間離開這個世界,就是因為心有牽掛。
“紫鳶,我那麼愛你,你不能這麼對我!”莫少均痛哭流涕。
莫紫鳶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神冷漠連一絲同情都沒有。
“我已經永遠離開了你,你永遠也別想得到我!”
說完。
她就回到了紙人裡面。
“不!我不同意,我不許你離開我!”莫少均拼命的掙扎,瘋狂衝向牆壁,想要透過死亡去尋找莫紫鳶。
但被陳默一記手刀砍在了後頸,暈死過去。
“就算死,你也找不到她。況且,我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讓你死了,你要為她贖罪。”
說著。
陳默在他身上找到手機,用他的手機給楊柏林發了訊息。
“楊總你好,我是莫少均。近來紫鳶的身體有所好轉,惦記著新專輯的製作,請問能把最後一首歌補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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