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莉漸漸的冷靜下來,使勁的打量著盒子裡血糊糊的手指,努力回憶。
“我哥的手,我哥的手比一般人大。”
“就算是小手指,也該比其他人粗吧......”
可是盒子裡的一根小手指,就是比一般人的略粗一些。
“我記得鍾楠的小手指上有顆痣。”陳默吸了口氣,拿起兩根血淋淋的斷指打量,“沒有痣,也許不是他們。”
“那萬一他們切的是沒痣的那根手指呢?”唐茉莉急道,“陳默,他們規定了時間!萬一,萬一......我們先過去,萬一不是我哥,我直接砍死他們,把無字書給你搶回來!”
“茉莉,再等我一下,相信我我可以確定這兩根手指是不是他們的。”
陳默吃了些東西,感覺精神好了些,拿出兩個紙人放到斷指上,又叫唐茉莉關上門窗,點上蠟燭。
紙人喚靈。
燭光變成了綠色,陳默心裡一緊。
這代表手指的主人已經死了。
兩個沾了手指血的小紙人漸漸立了起來。.
“鍾楠,是你嗎?”陳默很緊張。
沒有紙人回答。
“唐二刀,是你嗎?”
也沒有紙人回答。
陳默的一顆心終於縮回肚子裡,又問:“你們是誰?”
“一根香。”
“小諸葛。”
紙人倒了下去。
陳默心中大定:“茉莉,不是你哥和鍾楠,太好了!一根香和小諸葛就是昨晚闖進房子的人,那些人用他們的手指來矇騙我們!”
“可是我哥他們到底在哪呢?”唐茉莉還是無法放心。
“我不知道。”陳默虛弱的靠在沙發上,“我的能力受到太大的限制,外面還在下雨,紙人一碰到雨水就化了,沒辦法出去找他們。但至少,我可以確定另一點。”
陳默叫唐茉莉找來兩人常用的物品,然後透過紙人確定了他們的安全。
“茉莉,他們還活著!”
“那就好!”唐茉莉緊張急切的心終於緩解了一些,緊接著把刀一橫,“陳默,我一個人去河邊就行了,我要砍死這些騙子!”
“不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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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個人去!”
陳默和顧清影幾乎是同時搖頭。
這丫頭性格太沖動,不適合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誰知道對方在河邊埋伏了甚麼。
可是兩人現在都太虛弱,陳默更是不能觸碰雨水。
能陪唐茉莉去的,就只有貓叔了。
“行了行了,我去!”貓叔正在舔毛,看到家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茉莉,聽貓叔的安排。把這個帶上,告訴他們這就是無字書。”陳默將一張黃紙交代唐茉莉手裡。
“貓叔,一定要多套線索。”
“還用你說?”貓叔爬上窗戶,準備跳下去。
“喵。”一直陪著幼崽的阿花突然叫了聲,從貓窩裡出來,爬上窗蹭了蹭貓叔的腦袋,溫柔的低聲叫了幾聲。
好像在說,注意安全平安歸來之類的話。
貓叔一愣,緊接著綠色獨眼一陣狂喜。
因為沒能救回丈母孃,阿花這陣子一直沒理它,今天終於破冰了。
“喵!”
貓叔堅定的回應阿花。
“夠了,該出發了!”唐茉莉無情的打斷它們,先一步從窗戶跳了出去。
“喵!”
貓叔告別阿花,連忙跟上。
“顧醫生,你說他們能成功嗎?”陳默靠在沙發上,露出一絲苦笑。
“貓叔還是很靠譜的。”顧清影腦袋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雖然她看不到,但卻能感覺到陳默的痛苦。
“你身上的詛咒......很難受吧?”
“還好,死不了就行。”陳默故作輕鬆。
“走的太急了,我甚麼藥都沒帶......”顧清影在身上摸了摸,找到個小葫蘆,臉上一喜,“這個酒,陳默,這個酒是不是有用?”
“沒用的,我們剛上岸的時候,就問酒和尚要過酒喝了。”陳默這才把江裡的事情講了一遍。
顧清影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才有不高興的低聲開口:“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們。”
“我以為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沒想到有人會趁機算計我們......”陳默有些抱歉,“對不起,顧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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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連累了你們。”
“我生氣的是連累嗎?”顧清影更生氣了,“我氣的是你根本不相信我們!我們是同伴,但你似乎覺得我們太過脆弱,不能與你共患難!”
“不是這個意思,顧醫生,我只是怕你們擔心。”
這時候,徐鋒弱弱的發出聲音:“大哥,要不你還是把我關進閣樓吧,我感覺我在這好像挺尷尬的。”
“你自己去!”陳默鬆開繩子。
徐鋒艱難的從沙發爬起來,小心翼翼離開戰場。
“那個,大哥,顧醫生,你們慢慢說,只管暢所欲言,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陳默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好像挺精神的,要不要出去淋淋雨?”
他連忙爬進閣樓,把自己關在裡面。
就連阿花也叼著幼崽去了陳詩晴的臥室。
客廳裡只剩下陳默和顧清影兩人。
氣氛更加尷尬。
“算了,我現在不想和你爭吵,先平安度過這剩下的兩天再說吧。”
顧清影摸索著站起來,走進陳詩晴的房間。
陳默微微嘆了口氣,因為疲憊不知不覺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偏僻的河邊。
毛毛雨輕柔的灑在河面,蕩起淺淺的漣漪。
野草上掛著一串串晶瑩的水珠。
潮溼清涼,煙雨濛濛的一片。
一個揹著大刀的少女,肩上蹲著只大黑貓,漸漸的走進河邊。
“人呢?”
“無字書我給你們帶來了!快點放人!”
少女扯著嗓子大喊。
有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從一棵大樹後顫巍巍的走出來。
“先交無字書,再放人。”
“先讓我看到人,否則,我把無字書撕了也不給你們!”唐茉莉雙手捏著薄薄的黃紙。
“住手!別衝動!”老太婆對著大樹後面做了個手勢。
緊接著,便有人押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這兩人被蒙著腦袋,嘴裡塞著棉花,不斷髮出嗚嗚聲。
一高一瘦,體型與唐二刀和鍾楠還真有幾分相似。
唐茉莉看到的時候都懷疑了下,還以為陳默弄錯了,幸好有貓叔在耳邊提醒,她才沒有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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