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淡淡的光芒灑在蛤蟆身上,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和牆壁差不多的古樸顏色。
除了眼珠,它的身體其他地方都很僵硬。
咚咚。
蛤蟆又跳了起來,就是石頭撞擊地面的聲音,看起來既靈活又笨拙。
圍著門徘徊了一圈,它在四周找了起來。
陳默兩人繞著柱子躲著它,它沒有找到人,便蹦跳著遠去了。
直到蹦跳聲徹底消失,他們才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這到底啥玩意啊,跳起來一屁股不得把人坐死!”徐鋒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們一路上都沒看到血跡還有屍體,證明他們還沒事。”陳默回到門邊,到處摸索。
“這裡一定有開門的機關。”
徐鋒也過去幫忙。
兩人才找了半分鐘,忽然聽到身後咚咚一聲,回過頭去頓時大驚。
那隻石蛤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
一點聲音都沒有!
珍珠做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兩人。
“大哥!”徐鋒背靠著牆壁,嚥了咽口水,那把魯班尺在這頭汽車大小的石頭蛤蟆前,顯得十分脆弱。
“分兩邊跑。”
陳默迅速做出決定,這個玩意看起來是實心的,被撞上不死也得斷骨頭,不宜正面對抗。
“跑!”
一聲大喝,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兩個方向跑去。
咚咚。
蛤蟆頓了一下,調轉方向朝著徐鋒追去。
“我去!還知道挑軟柿子捏嗎?”
徐鋒邊跑邊吐槽。
蛤蟆看著笨拙沉重,但它一跳就是幾米遠,稍微跑慢點都會被追上。
徐鋒一刻也不敢放鬆,鉚足勁的圍著柱子轉圈圈。
蛤蟆就像跟他槓上了似的,不追陳默,就追他。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徐鋒心裡苦。
陳默則饒了回來,靠在一棵柱子後面,小心的打量著石頭蛤蟆,尋找弱點。
“也許弱點是它的眼睛,至少,把它的眼睛戳瞎了它就看不見了。”
陳默盯了一會,找到機會,剪刀甩了出去。
當!
一聲脆響。
剪刀在蛤蟆的眼眶上面擦出火星,這玩意比想象中的還要
:
堅硬,幸好沒有直接嘗試攻擊它的身體。
刀尖在珍珠留下一道劃痕,剪刀旋轉著飛回陳默的手裡。
陳默的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這一招是否有效。
蛤蟆停了下來,不再追逐徐鋒。
徐鋒趕忙躲到一顆柱子後面,小心翼翼的喘氣,然後偏頭觀察蛤蟆。
咚咚。
蛤蟆朝著陳默跳了過來。
眼眶裡,一隻珍珠做的眼睛裂成了兩半,很詭異的在眼眶裡打轉。
蛤蟆像失去平衡似的,跳的歪歪扭扭。
“有用!”
陳默心中一喜,快步後退躲到更遠的柱子後,對著蛤蟆的另一隻眼睛,甩出了剪刀。
當!
又是火花四濺。
蛤蟆咚的跌在地上,歪扭著身體,珍珠裂開從眼眶脫落出來,瞬間失去了光澤。
蛤蟆變回了一具普普通通的石蛤蟆。
“還是大哥你有辦法!”
徐鋒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走過來。
“這座宮殿裡恐怕不止這一隻蛤蟆,我們還是得小心點。”陳默收起剪刀,“繼續找人。”
兩人在牆邊摸索,不知道碰到那顆珍珠。
轟隆隆!
灰塵抖落,牆壁顫動起來。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條幽深的通道,出現在兩人眼前。
“開了。”徐鋒探頭朝裡面望了望。
潮溼的空氣湧出,裡面很黑,沒有珍珠照明。
陳默摸出隨身攜帶的小手電,開啟朝裡面照去,是一條向下的石梯,下方看不到盡頭。
臺階上有新鮮的腳印。
“他們下去了。”
陳默走進大門,徐鋒緊緊跟上。
如此空曠陰森的水下宮殿,他可不想和陳默走散。
轟隆!
他們剛剛進入,大門就自動關上。
漆黑將兩人包裹。
“大哥,我們還能出去嗎?”徐鋒憂心忡忡。
“別管了,先找到人再說。”陳默打著手電,沿著石梯朝下走去。
陰森的階梯一圈又一圈。
空氣潮溼中還帶上了一種古怪的腥味。
不知道多久。
兩人終於走到了底。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很大的空曠地帶。
兩邊是高高聳起的
:
牆壁,牆壁上面似乎有幾排座位連成一圈,有種鬥獸場的錯覺。
但圓場裡沒有動物的屍體,只有許多破碎的石塊和珍珠。
珍珠失去了光澤,石塊胡亂的堆積了不知道多少年,這裡彷彿是個被遺失的世界。
“史蒂芬?”
陳默觀察了一會,感覺這裡沒有危險,才開口呼喊。
“史蒂芬!”
喊聲迴盪在空曠的圓場。
無人回應。
“他們是不是上去了?”徐鋒在圓場的另一邊發現了甚麼,“大哥,你快過來瞧瞧,這也有梯子,是可以上去的。”
陳默跑過去一看,還真是。
只是這邊的階梯是有門的,門上是被破壞了,黑色的鐵門歪斜的敞開。
應該就是那兩個歪果仁乾的。
“門的這種材質,是不是和棺材的材質挺像的?”陳默若有所思。
“好像是。”徐鋒點頭,把手電往上照。
兩人沿著階梯上去,在這些石頭雕刻的椅子之間,同樣發現了不少破碎的珍珠。
四周的牆壁上,刻著不少壁畫。
壁畫殘破不堪,依稀可以辨認出,是許多身著鎧甲的勇士在和一條長蛇般的怪物作戰的畫面。
“這個到底是甚麼東西,蛇還是龍啊?”徐鋒看了一會,很是奇怪。
這怪物明明長著蛇的腦袋,但身體覆滿鱗片,像龍那樣長出爪子。
“這個怪物就是它們的敵人,你看,這些鎧甲的頭盔上,都鑲嵌了一顆珍珠。在這個地方,珍珠似乎代表著力量。”
“那它們到底是甚麼?能有人生活在這種沒有陽光的水底嗎?”徐鋒摸著下巴。
“它們應該不是人類。”陳默更加肯定,這些‘人’就是金金的同族。
因為那些勇士的頭盔中間,透出一雙金色的眼睛。
“也對,是水底的妖怪,就是不知道是甚麼。”徐鋒點點頭。
陳默也不知道,他從沒問過金金到底是甚麼種族。
他站在座位之間,朝著下面的圓場往去。
“這裡也許是一個訓練場,用來訓練出能與那種不知是蛇還是龍的怪物作戰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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