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面朝上,男屍面朝下。
含冤而死或死不甘心的屍體就會豎立在水裡。
這種屍體怨氣極重,就連最厲害的撈屍人都不敢碰,看上它的眼睛一眼都會倒黴三年。
豎屍會隨波逐流,在河底淤泥留下很深的腳印,漫無目的的從河床的一側走向另一側。
一旦讓他碰見活人就會暴走,必須將對方殺死才會倒下。
“快跑!”
陳默大喊的同時,已經和徐鋒拼命朝著遠處游去。
“紙人堅持不了多久,再被豎屍盯上,必死無疑!”
“老羅,快跑!”
史蒂芬只喊了聲,根本沒拉老羅一下,跟著陳默屁股後頭跑。
老羅的兩個隊員拖拽著他,拼命遠離豎屍。
糊住豎屍腐爛的雙眼的紙人即將融化的時候,陳默又指揮新的紙人貼上去,儘可能的為大家爭取時間。
只要能脫離豎屍的視野,他們就安全了。
但老羅卻不甘心。
他見豎屍停下了動作,重新端起了弓弩,對準豎屍。
嗖!
銀箭發射出去,釘在了豎屍的肚子上。
“嗷——”
豎屍破爛的喉嚨發出刺耳的慘叫,雙手亂揮,抓住銀箭硬生生的將其拔了出來,折斷。
紙人融化。
豎屍渾濁發白的眼睛,再次鎖定老羅。
可以看到白骨的腐爛雙腿邁開,以不可思議的極快速度,朝著老羅走來。
老羅慌亂的發射出幾枚銀箭,都被豎屍開啟。
弓弩裡沒有箭頭了,需要重新裝載。
“隊長!”
眼看著豎屍就要追上老羅,他的兩名隊員竭力的將他拽開,豎屍擦著他的身體衝過去,好遠一段距離才剎住腳步。
而他們則趁著這個時機,躲在了一口棺材後面。
陳默和徐鋒,還有史蒂芬三人,已經躲在了更遠的地方。
豎屍僵硬的轉著腦袋,充滿怨念的眼睛四處尋找它的目標。
“老徐,這種東西應該怎麼對付?”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這種豎屍怨氣集中,可以說是水中屍王!再厲害的撈屍人也不敢碰!”徐鋒沒好氣的瞪了史蒂芬一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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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下髒東西太多了,我看還是放棄吧。”
“我可以放棄那些棺材,但那座金龍......回到岸上,我還是要想辦法將其打撈上去。這趟花了如此大的代價,不能空手而虧。”
都到了這種時候,史蒂芬還在堅持。
從某一方面說,他是個很有毅力的人。
“就怕你們有命拿,沒命花!那可是龍,不是其他的阿貓阿狗。”徐鋒撇嘴,“豎屍沒找到人之前,是不會離開這個地方的,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史蒂芬沉默不語。
豎屍在棺材之間來回的徘徊,在淤泥上留下一串又一串腳印。
大家和它玩起了躲貓貓。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回事,再多的氧氣也會耗光。
“史蒂芬,我想我們必須回岸上去從長計議。”老羅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這玩意太難纏了。
“好吧。”老羅都這麼說了,史蒂芬也知道眼下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垂頭喪氣的同意。
“我馬上安排勞拉,牽引我們上去......勞拉,勞拉?”老羅的聲音緊張起來,“糟糕,勞拉收不到我們的訊號!”
“是屍王,屍王怨氣太重,影響了訊號!”陳默脫口道。
“該死!”老羅忍不住咒罵。E
屍王不離開,他們就無法和岸上聯絡,也就無法迅速離開。
他們自己上岸,速度太慢,一定會被屍王發現。
可他們不動,就會被耗死在這裡。
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局面。
“我再試著矇住它的眼睛,趁著這個時間,我們有多遠就跑多遠。”陳默摸出一把紙人,拋向水中。
小紙人奮力的朝豎屍游去。
“大家準備。”
“跑!”
當小紙人矇住屍王眼睛的時候,陳默抓緊徐鋒,第一個跑了出去。
至於其他人。
自求多福吧。
似乎感受到了四周水流的波動,屍王變得著急起來,可是它的雙眼有看不見,不知道怎麼弄開那些紙人。
它雖然怨氣很重,但它的腦子並不靈活。
這恐怖的腐爛屍體雙手在水中亂揮,破爛喉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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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陣又一陣的吼聲。
陳默他們沒命的朝遠方游去。
可悲催的事情出現了。
他們的前方,一道巨大的陰影逐漸浮現。
冰冷的鱗片和眼睛。
“是之前那個超大的水怪!”
“天哪!它為甚麼這個時候跑來,它是故意的吧!”
巨大的如同一座小山的水怪朝著他們衝撞而來。
後面,是眼睛重見天日的豎屍。
前後夾擊,兩條路都被堵死了。
“完了!完了!”史蒂芬的心涼了一大截,拼命大喊,“老羅,快啊!”
被豎屍鎖定的老羅拿著弓弩的手有些發抖,好不容易才將銀箭裝進去。
嗖嗖嗖!
銀箭發射,卻因為手抖的原因,全都打偏了。
“該死!”
冰冷的腐爛的手搭上了老羅的肩膀。
與此同時。
水怪那巨大的尾巴拍了過來。
轟!
滔天巨浪掀起。
水面一陣陣的動盪,輪船不安的左搖右晃。
“水下到底發生甚麼了?”
“訊號丟失,我們甚麼也做不了。”
“我的天!上帝保佑!”
岸上的人急的團團轉,卻沒有任何辦法。
鍾楠的心揪成一團。
但他不相信,不相信陳默和徐鋒那麼容易死。
“你們一定回回來的!一定會!”
轟隆——
耳邊只有轟鳴的水浪聲,身體不受控制的被巨浪捲走。
混亂當中。
黑色的棺蓋開啟。
這些在浩瀚的江水裡渺小的如同一隻小蟲子的人,被衝進了棺材裡。
緊接著。
河床像地震辦顫動,塌陷。
二十七口棺材全部沉入了黑色的河床深處。
輪船裡那口棺材,不停的顫動,一股股黑血從縫隙流了出來。
......
黑暗。
安靜。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默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漫無邊際的黑暗。
記憶最後停留的畫面,是黑色的棺材。
“我好像掉進棺材裡......等等,這就是棺材!”
手摸到了冰冷的棺壁。
“我還沒死?”
陳默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胸口被一雙冰冷的手緊緊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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