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鎮。.
早餐店是最忙碌的。
趕著上工的人，趕著送孩子上學的人，都在這裡解決一天中的第一餐。
陳默在小鎮上到處逛，每家早餐店都去瞧瞧。
這裡一共有三家早餐店。
主要賣包子饅頭油條稀飯這些常見的早點。
油餅反而不多見。
“老闆，哪兒有賣油餅的啊，今天早上就想吃這個。”陳默找了家不太忙碌的早餐店詢問。
“油餅？那玩意多油啊，大清早的吃點清淡的，你瞧我這大肉包子，多香！就在這吃點唄！”
“行，多來幾個，但你得告訴我哪有賣油餅的。”
“我們這都不愛吃那個......不過有是逢集，有個老太太賣自己做的麻油酥餅，你可以嚐嚐，挺不錯的。”
“麻油酥餅？那老太太是哪的，她做的好吃嗎？”
“好吃，又酥又脆，咬下去滿口香。只有她會做這個，隔三差五的上街來賣，沒一會就賣光了。”
“那請問甚麼時候逢集？”
“明天。”
陳默在這個小鎮滯留了一天。
這是他在那條河附近尋找到的第三個鎮子，距離越來越遠，終於打聽到關於油餅的線索。
農村趕集必須要趕早，中午就散市了，晚了買不到東西。
陳默在鎮上逛了一圈，來到早餐店老闆說的，老太太常賣麻油酥餅的地方等著。
一直等到中午，街面上沒甚麼人了，都沒等到老太太。
“老闆，你是不是糊弄我呢？我在太陽底下站了那麼久，根本沒看到人賣麻油酥餅。”
“她今天沒來吧，農村嘛，有時候地裡活兒多，就不上街了。我請你吃喝碗醋湯，消消氣。”
“我就不信這個邪！老闆，你跟我說說，她家在哪，我上她家買去。”陳默氣鼓鼓的。
“小兄弟你這也太不值當了，就一口吃的。他們村兒挺偏的，公路都不通。”
“我不管，你跟我說的那麼好，我吃不到我晚上覺都睡不著。”
“害，你說你這小兄弟。行，她家就在寶塔村，你找個摩的把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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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跟著小路爬上去，應該就能找到了。只是應該啊，我也沒去過。”
“行，希望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吃。”
“放心吧，我絕對不能騙你！到時候你買到了，你也幫我捎一點，那太婆有段日子沒上街了，我老婆也惦記著呢。”
老闆很好心的幫他喊了摩的。
“把這小兄弟送到烏山村下面。”
“啊？去那地方幹啥，不嫌晦氣啊。”
“他非要吃那的麻油酥餅，等不到那個老太婆來，要自己上門去買。”
“害，現在的城裡人真是燒得慌！不過話說回來，那太婆做的油餅是好吃，你這一說我也饞了。”
陳默買了水和冰棒，便坐上摩的出發了。
摩托車駛出小鎮，駛離了水泥裡，上了滿是雜草的蜿蜒山路。
圍著山轉了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
排氣管都燙的能煎雞蛋了。
“到了。”
滿頭大汗的師傅終於停下車。
“我知道遠，但沒想到這麼遠。小兄弟，不是我不仗義啊，你這真得加價！”
“沒問題，辛苦了，師傅。”
陳默直接大方的，給摩托師傅掃了雙倍的價格。
“小兄弟，爽快啊！”摩托師傅很高興。
“老哥，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再陪我上個山行不行？不讓你白跑腿，我給錢。買完油餅，你再帶我回去，你也不空車是不？”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
陳默爽快，摩托師傅也爽快。
“叫我老耿就行，小兄弟你呢？”
“我姓陳。”
“陳兄弟。”
老耿在樹影下把車停好，和陳默一起找到了上山的小路，邊說邊往上爬。
有人作伴，山路也不孤單了。
只是這山越來越陡。
爬了山，又下了山，往山谷深處走了一段距離，才看到村子。
“這村子也太遠了。”
“可不嘛，現在很少有人在這塊了，年輕人都搬到外面去了，就剩下些老的不肯走。”
老耿常年幹農活的身體，都氣喘吁吁。
“小兄弟，你看著斯斯文文的，身體還不錯嘛，爬這麼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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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你大喘氣。”
“平時經常鍛鍊。”
陳默把水遞給老耿。
老耿接過來就咕咕喝了一大半。
“老耿，你對這村子熟嗎？”
“熟啥呀熟，不怕你笑話，我以前從來沒來過這村。認路那是因為跑摩的，鎮子周圍這些地方都得知道。”
“這村的人怎麼樣？我們這麼過去，沒事吧？”
“他們村是不咋和外面來往，我們是來買東西的，咋樣都不能有事吧？”
“那就好。”
陳默點點頭。
說話間，兩人就走進了村子。
房屋建築都很老舊，還是很多年前的泥巴房，落後的很。
到處靜悄悄的，有一半的房子垮了也沒人管。
看來是真沒多少人還住在這了。
“不知道太婆住哪家，陳兄弟別急，我去給人問問。”
走了幾家，終於看到個坐在院裡編揹簍的老大爺。
“大爺，跟你問個事兒。”
老耿帶著笑臉上去，發了一根菸。
老大爺接過煙，有些木訥的看著老耿，看出他是陌生人以後，很是驚訝。
“你們誰呀？”
“鎮上的，過來麻油酥餅。做酥餅的嬸子，住哪個房啊？”
“啥？”
老大爺耳朵不太好。
老耿加大音調重複了一遍。
“油餅？”老大爺看了看老耿，伸出粗糙黝黑的手，指了指後面的房子。
“謝了，大爺！”
老耿點點頭，跟陳默做了個手勢，朝那邊走去。
老大爺低頭繼續編揹簍。
陳默卻感覺他的屋裡，有一雙眼睛在偷偷打量著他們。
“好像是這，陳老弟，大爺指的位置就是這吧？”
老耿左右看了看，這個方向有人住的就這一家。
院裡很安靜。
“有人在家嗎？”老耿禮貌的敲門。
陳默伸長脖子，好奇的朝院子裡面打量。
“你們找誰啊？”
這時，一個扛著鋤頭的老頭，走了過來，戒備的盯著他們。
“我們找賣麻油酥餅的嬸子，買點油餅。”老耿遞出一根菸。
“找她？”老頭露出奇怪的表情，“她早都死了，你們要跟死人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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