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
雖然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觀,但香火從來沒斷過,在雲城的名氣還不小。
許多人都知道,這裡有個龐道長,能通神,幫人消災避難,實現願望。
不過,龐道長深居簡出好長一段時間了,對外說的是要清修一段時間,觀裡冷清的很。
落地滿地也沒人打掃,頗有些蕭瑟之氣。
清晨。
一身素衣的顧清影,挎著裝了香燭的籃子,走進白雲觀。
面積不大,幾步就走完了。
顧清影點了一炷香,對著三清像拜了拜,然後將一些錢塞進功德箱,敲了一下功德鍾。
很快。
有個年輕的道士快步走了出來,對著顧清影行了個道禮。
“多謝女居士,女居士人美心善福報深厚。”
“聽說白雲觀能幫人實現願望,我有一個願望,懇請道長幫忙。”顧清影露出好看的微笑。
“這......我師父他仍清修當中,女居士不妨過一段時間再來。”年輕道士面露難色。
“不,我相信龐道長一定能實現我的願望。昨晚我做了個夢,夢裡得到神仙的指點,到了白雲觀,我的心願必定實現。”
“夢?”年輕道士愣了愣。
“只要道長肯幫忙,這份香油錢就是你們的了。”顧清影拿出一張支票,面額是十萬塊。
“女居士稍等,我去通傳一聲。”
年輕道士匆匆跑進後院,推開禪房的門。
“師父!來大客戶了!”
“咋咋呼呼的做甚麼?”蒲團上的龐道長睜開眼睛,神色中帶著不悅。
“師父,有個居士點名要見你,說你能幫她實現心願,給十萬呢。”年輕道士富升伸出一根手指頭。
“十萬!師父,咱們好久沒有這樣的大單了。”
上次在段天磊家搶寶石失利,兩人中了屍毒,為了療傷只得暫時關閉觀門,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賬了。
天天坐吃山空,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會消耗乾淨。
“這樣的有錢人,為何要來咱們這小門小觀?”龐道長很謹慎。
“她說夢裡受了神仙指點......師父,咱們在雲城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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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名氣的,之前多少人爭著搶著要咱們去給他們做法事?肯定是在哪聽了咱們的名頭,晚上夢見了。”
富升生怕師父不接單。
“師父,咱們的傷都好了,可不能再窩著了啊。不然,之前積攢的名氣,全消耗光了。”
“好,我就去會會這位居士。”龐道長站起來,整理了下道袍後,端著架子信步來到前觀。
一見到顧清影,頓時愣了愣。
“這可是位美人啊。”
不施粉黛,一頭秀髮簡單的挽在腦後,清冷婉約,氣質高於常人。
“女居士。”
龐道長上前行了一個禮。
“有貴客來臨,貧道有失遠迎,還請居士恕罪。”E
“無妨。”顧清影帶著好看的笑意,“道長,我有一件急事相求。”
“居士請說。”
“道長,以您的能力,一定知道如何尋人吧。”
龐道長謙遜道:“可起卦,略知一點天機。”
顧清影點點頭,笑容忽然加重:“我要找一個人。”
“請問是何人,如有生辰八字更好。”
“是個孩子,今年五歲,男孩,很瘦,腦子不好,前幾天失蹤了。”顧清影語氣不急不緩。
龐道長和富升的臉色卻是一變。
“五歲的,男孩?”
“道長,請幫我算算吧,那孩子現在在哪?”顧清影笑容不變。
“好,居士稍等。”
龐道長不動聲色的拿起占卜用的龜殼。
“起卦前給祖師爺上柱香更加靈驗,富升,去拿柱香來。”
“是。”
富升急匆匆跑進後院,不是拿香,而是悄悄打電話。
“打不通!這王八蛋幹甚麼去了?”
富升急的額頭冒汗,又不好耽擱太久,拿了一炷香趕緊跑回來。
“冒冒失失的幹甚麼?”龐道長見他一臉慌張,頓時板起臉訓斥,“為師教你多少遍,做事要穩重,切莫驚到了居士。”
“是,是徒兒失態了。”
富升擦了擦汗,將香點燃,對著神像拜了拜。
“龐道長,可以起卦了嗎?”顧清影道。
“貧道這就開始,居士心裡想著要問的事情。”
龐道長跪在神像前,口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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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唸唸有詞後,將龜殼丟在地上。
一連丟了三次,他皺眉眉頭。
“道長,卦象如何?”
“此卦有些古怪,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是何意?”
“以卦象看,那孩子沒丟,就在家裡。”
“哦?可他的父母在到處找他。”
“虎毒不食子,但人心卻難測......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啪啪啪。
顧清影突然鼓掌。
“龐道長的卦象,果然很準!名不虛傳呀!”
龐道長不知道她甚麼意思,表面微笑:“多謝女居士,若居士擔心那孩子的安危,趕緊去找他的父母吧......”
“不,起卦之時,我想的可是這間白雲觀。”顧清影的目光冷了下來,“只緣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指的是道長。”E
龐道長陡然皺眉,警惕的打量著顧清影:“你是何人?這些話甚麼意思?”
似乎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我和道長有過一面之緣,道長一定忘記了。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無辜的孩子!”
“貧道這裡沒有孩子!”龐道長一口否認,“居士,你若是來搗亂的,恕貧道不奉陪!富升,送客!”
“居士,這裡不歡迎你,請吧!”富升冷冷的對顧清影做著趕人的手勢。
“把孩子交出來!”
顧清影冷聲。
“居士,別怪我不客氣了!”富升就要動手。
嗖!
一把剪刀凌空飛來,割破了他的手臂,他吃痛縮了回去。
“剪刀!是他們!”
龐道長臉色大變。
他對那把剪刀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富升,別跟他們鬥!快走!”
“往哪走啊?”一道粉紅的身影跳了出來,笑嘻嘻的擋住了後路。
富升一下子慌了:“師父,他們找上門了,怎麼辦?”
“慌甚麼?這裡是我白雲觀!想在這撂倒我們,沒那麼容易!”龐道長臉色陰沉,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此時。
陳默在後院的柴房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男孩。
孩子抱在手裡只有一堆骨頭,還沒有那些柴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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