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梅彥博驚的手一抖,小骷髏掉到地上,咕嚕嚕的滾到梅東林腳邊。
梅東林嚇的後退兩步。
“陳先生,這,這哪來的?”
父子倆都是大驚失色的望著那核桃大小的骷髏頭。
陳默蹲下身,墊了一張黃紙將小骷髏頭拿起來,上面有濃郁的陰氣繚繞。
“這是個邪物。”
陳默眯起眼睛。
“梅先生,平時院子都是由誰打理的?”
“是我,我喜歡花花草草......當初就是看中這個院子才買的這所老房子,我見這裡的花草種的挺好就沒有動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梅東林驚疑不定。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前房主的。日積月累在院子裡積攢了不少陰氣,你家媳婦因此沾上了陰氣,然後又到鄉下去,引來了小鬼。”陳默分析。
“如果是這樣,我們都該有陰氣啊。”梅彥博不解。
“不錯,但是男人無法懷孕,小鬼一心想要投胎,要找的自然是孕婦。”陳默看了看他們父子,都是印堂發黑的模樣。
“雖然小鬼沒找上你們,但你們最近也事事倒黴不順吧?”
“還真是這樣,最近工作上我總出差錯。”梅彥博使勁的點頭,“我爸平白無故的摔了幾次,幸好沒出甚麼大事。陳先生,這陰氣又如何祛除?”
“簡單,好吃好喝好心情,養足精神,很快就能好。”陳默笑了笑,“我知道,現在讓你們開心很難,所以這幾個平安符拿去。”.
陳默給了他們三道避災紙人。
“貼身佩戴,自可避災救難。”
“多謝!多謝陳先生!”父子倆千恩萬謝。
陳默把骷髏頭處理了。
“怪不得前房主那麼著急把房子賣了,降兩成價格都願意,肯定就是因為這陰氣的問題。簡直是害人吶!”梅東林很是氣憤。
陳默表情嚴肅:“看來不能再等了,今晚就要驅鬼。這裡的陰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散的,內外夾擊之下,孕婦撐不了多久。”
日落西沉。
夜晚來臨。
孕婦曉雯終於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
“彥博,我餓......”
醒來第一句
:
,便是口乾舌燥的喊餓。
“好,好,我們馬上吃飯。”守在床邊的梅彥博激動不已,“媽,曉雯醒了。”
“來了來了,這就來!”
梅母端著飯菜急急忙忙的進入臥室。
梅彥博接過來,一勺勺的喂著妻子。
吃了三碗飯,一盤肉一盤菜,兩碗湯,曉雯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能再吃了。”陳默勸道,“突然一下吃的太多,身體也難以承受。”
“陳先生說的對。”
梅母收拾了碗盤,慈愛的對兒媳婦說道:“孩子,咱們好了以後慢慢吃。你想吃甚麼,媽都給你做,啊。”
“辛苦你了,媽。”曉雯努力擠出笑容。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哪來的辛苦。”
“梅先生,我們要開始了。”陳默說道,“只留一人幫忙即可,其他人都到外面等著。有任何聲音,都不能進來。”
“爸,媽,我留下來幫忙。”梅彥博道。
出事的人是他的妻子,他留下來最合適。
“那你們,都注意安全啊。”
梅父梅母憂心忡忡的等在外面,看著關上的門,緊張的來回走動。
房內。
陳默讓梅彥博關了燈,只點了一根蠟燭。
燭光幽幽,房間昏暗。
氣氛有些詭異。
“彥博,怎麼了?這是要做甚麼?”曉雯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陳默事先叮囑,暫時不要告訴她真相,如果她被嚇反而對她不利。
因為人越是恐懼,鬼物的氣焰就越是囂張。
“沒事,曉雯,這位先生是來為你看病的。”梅彥博握著妻子冰涼的手,努力安慰。
“看病?我有甚麼病?”曉雯很懵,“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才一直生不下來的嗎......啊......”
高聳的肚子一動,又痛了起來。
滿臉蒼白,曉雯痛苦的抱著肚子,疼的暈頭轉向。
“陳先生。”梅彥博急的冷汗直冒。
“你按住她,不管她叫的多麼慘,都不可以心軟。不能讓她逃走,懂嗎?”陳默將房門反鎖。
“好,我知道了。”梅彥博用力點頭。
陳默拿出一道紙人,在上面寫下曉雯的生辰八字,然後用剪刀扎破曉雯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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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滴血抹在紙人上。
紙人的肚子像懷孕般神奇的鼓了起來。
曉雯肚痛如絞,這點疼倒不算甚麼了,只是梅彥博有點心疼,但他相信陳默。
“按好了,要開始了。”
陳默咔嚓一聲開啟剪刀。
鋒利的刀刃上,惡字閃爍著冷冷的寒芒。
陳默看了孕婦一眼,用剪刀剪開了紙人的肚子。
“啊!!!”
曉雯驟然痛的大呼起來。M.Ι.
門外的梅老兩口都聽見了,緊張的來到門口。
但兩人想到陳默的叮囑,忍著沒敲門。
“啊!!!”
那是肚子被生生剪開的痛。
曉雯疼的死去活來,拼了命的掙扎,肚子更是波浪一樣抖了起來。
“陳先生,快好了嗎?”梅彥博這就要堅持不住了。
“才剛開始!想救你妻女的命,就撐住!”
陳默語氣冰冷。
剪刀探進紙人被剪開的肚子裡,夾住了一隻慘白的小腳,然後往外拎。
“啊啊啊......”
曉雯叫聲無比悽慘,激烈的掙扎,連床都在搖晃。
取走鬼嬰的過程,如同剜肉。
她的痛苦可想而知。
“曉雯,對不起!”梅彥博拼命的抱住妻子,閉上眼不去看她的慘樣,否則他狠不下心。
“賞善罰惡令!”
陳默一聲低喝。
空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寒光閃閃的惡字,轟然落在紙人肚子裡。
下一刻。
“哇哇哇!”一個蒼白的鬼嬰被夾了出來,像魚兒那樣亂跳,發出尖銳刺耳的哭聲。
曉雯的肚子平靜下來,人也漸漸平靜下來,虛弱的喘著粗氣。
小鬼掙脫不掉剪刀,扭過頭來,用怨毒的眼睛緊緊盯著陳默,呲牙咧嘴。
“小鬼,你害人性命,該當伏誅!”
陳默咔嚓一聲,將小鬼剪了個灰飛煙滅。
剪刀閃過一抹淡淡金光。
“好了。”他轉身對梅彥博點頭。
梅彥博整個人軟下來,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溼。
但才鬆弛片刻。
高曉雯又抱著肚子痛呼起來。
“彥博......”
梅彥博急的團團轉。
“陳先生,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
陳默也嚇了一跳。
難不成,肚子裡還有一隻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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