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想幹甚麼?”
莫少均瞪大眼睛望著那個人。
鋼管從地面磨過的聲音,讓他渾身發顫。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一根汗毛......”
“呵呵呵呵呵......”
戴豬頭面具的人在他面前提了下來,鋼管在手裡來回把玩。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莫家的大少爺,莫大公子。”
“知道就好,得罪莫傢什麼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知道還不放了我?但凡我少一根汗毛,都要你好看!喂,你到底是誰,聽到我說話了嗎?”
莫少均的咆哮在廢棄的工廠裡迴盪。
外面很安靜。
這裡離市區很遠。
四周偏僻無人。
“我是誰?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豬頭面具湊近莫少均,那雙眼睛十分熟悉。
“你,你是莫成文!”莫少均大驚,轉而大怒,“莫成文,你腦子被驢踢了嗎?你敢......“
“我為甚麼不敢?”面具後的莫成文大笑起來,“你死了,莫家就只有我一個血脈,也許莫你那病秧子老爹,會把莫家交給我呢?”
“你做夢!”莫少均咬著牙。
“就算是一場夢,我也願意試試!好過,成天在你手底下當狗!”
莫成文眼神冰冷起來,鋼管高高的舉起。
“你,你......”莫少均害怕了,怎麼也沒想到這條狗竟然敢反咬主人,“成文,我們好歹是兄弟,你別衝動。”
“你還知道我們是兄弟?”莫成文眼中的仇恨更深了,“是兄弟你那麼對我?比起你對我的侮辱,這頓打對你來說簡直太輕了。”
“成文......”
呯!
鋼管狠狠砸下。
金屬和頭骨碰撞,發出一聲好聽的脆響。
莫少均腦袋嗡嗡作響。
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染紅了眼睛。
視線變得血紅。
莫成文好像地獄的魔鬼一樣,再次舉起了鋼管。
呯!
但這一次,鋼管卻沒能砸在莫少均頭上。
一把雪亮的飛鏢襲來,精準的擊打在鋼管上。
叮咚!
鋼管脫手,飛出去好遠。
莫成文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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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過去。
一團如墨般的黑影陰測測的站在角落裡。
明明看不到眼睛,卻像在看著冷冷盯著他似的。
“你是誰?”
“影子。”沙啞的聲音從黑影裡傳出。
“你敢亂來,我馬上殺了他!”莫成文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暈暈沉沉的莫少均脖子上。
“我的任務是保住他的命。”
漆黑的影子一閃,下一刻出現在莫成文的後背。
呯。
莫成文厚厚的捱了一掌,頓時昏倒在地。
影子一手一個,抓起兩人瞬間消失在廢棄工廠。
莫家大宅。
頭上綁著厚厚紗布的莫少均,戰戰兢兢跪在父親面前。
“我以為你長大了,會有些長進,沒想到你還如此愚蠢,中了別人的計都不知道!”
莫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爸,我......”
莫少均低下頭。
額頭的疼痛,比不上內心的難過。
自己遭了這樣大的罪,父親不關心也就算了,還嫌自己無能。
“你看他身上是甚麼。”莫老爺子瞥了一眼莫成文。
莫少均轉過頭去,看到莫成文的後背貼著一道紙人,頓時一驚。
“這紙人?”
“廢物!”莫老爺子猛的一巴掌打來。
他臉上火辣辣的疼,一道紙人從他的後背飄然落下,他震驚的看著紙人,不知道這玩意是甚麼時候黏上自己的,甚至忘了臉上的疼痛。
“看到了嗎?你自以為你那點小計謀萬無一失,殊不知早落到扎紙人的圈套了,差點連小命也沒了。要不是看你是我的血脈,我是不會救你這種廢物的。”
莫少均低著頭,內心糾結。
父親早就看出對方的陰謀,卻一句也沒有提醒,任憑自己掉入圈套。
自己真的是他的親兒子嗎?
他把自己生出來,就是為了這樣侮辱的嗎?
莫少均不明白。
他生在豪門,從小錦衣玉食,本該過著令無數人羨慕的上流生活。
可他的家庭,卻是個毫無溫暖的冰窖。
他的父親,是個沒有感情的冰塊。
從小他就不敢奢望一絲一毫的父愛。
他拼了命的學習,拼了命的管理公司,拼了命的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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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親從來就沒有滿意過......
“父親,我兒子無能......”莫少均的頭埋的更低,屈辱和眼淚都往肚子裡吞,“請父親責罰!”
“你以為我不想罰你?誰叫你是我唯一的血脈!滾!”莫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他連忙退了出去。
莫老爺子目光意味深長的落在昏迷的莫成文身上。
“影子,守門。”
“是。”
影子不用開門,直接穿過門板,出現在門外。
它沒有五官沒有眼睛,只有一團如墨般濃郁的黑影。
莫老爺子來到莫成文身前,伸出蒼老的手指頭,用指甲挖將他的額頭挖出一個血洞。
“啊......”
莫成文被痛醒了,他睜眼就看到莫老爺子蒼老陰沉的臉,嚇的大叫。
“叔,叔叔......”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
“成文,我把你接回莫家多少年了?”莫老爺子的笑容讓人不安。
“十,十年......”莫成文慌張的爬起來,對著莫老爺子跪下,“叔叔,我,我不是有意進莫家大院的,我也不知道怎麼......”
“你是莫家的血脈,當然有資格進來。”
“我這就走,不打擾叔叔休息......”
“來都來了,還走甚麼。”
莫老爺子冰冷的老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渾身一顫。
下一刻。
後背一痛,他的身體破開,心臟被硬生生的扯掉。
“你......”
莫成文倒地,眼睛呆呆的望著莫老爺子。
莫老爺子將他仍在跳動的心臟,一口吞了下去。
“為甚麼......”
莫成文眼睛大睜,瞬間死去。
良久。
莫老爺子睜開眼睛,蒼老的眼變得有神。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讓影子鑽進莫成文的身體裡。
“因為你是莫家的血脈,你的心能幫我支撐數日。”
“是。”
莫成文身上的傷口閉合,從地上站起來,對著莫老爺子恭敬抱拳。
眼睛已變得漆黑一片。
莫老爺子滿意的沒入黑暗。
“扎紙人,我再忍你一段時間。”
“所有無字書面世的那天,就是你是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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