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上空。
有一隻巨大的白鶴在勻速飛翔,漆黑的雙眼,俯瞰著下面的小鎮。
骯髒又雜亂的老房子。
門一開,便有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
“大妹子,屋裡有點亂,別嫌棄。你哥哥我單身一人,也沒個女人給收拾。”
老光棍把女人帶進屋。
“你坐著,哥哥這就去給你倒水。”
女人坐在床上,手裡還拿著那雙紅布鞋。
“嘖嘖嘖,真是個傻子,不耍白不耍。”
老光棍小心的觀察著女人,發現她一直都面無表情,好像甚麼都不懂,頓時竊喜起來。
“大妹子,你熱不熱,哥哥幫你脫衣服,涼快涼快,嘿嘿嘿......”
一雙又黑又糙的髒手,伸向蒼白的女人。
女人始終表情平靜。
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隻骯髒的螻蟻。
片刻後。
死豬倒地般的悶聲響起。
穿著紅布鞋的女人,離開了又髒又臭的房子。
鮮血在地上四處蔓延。
女人一滴也沒碰。
這麼多年過去了。E
這世界卻一點沒變......
雲城。
特調部。
秦劍緊緊的守在一扇門外,焦急的來回踱步。
已經等了三天了。
靈虛香還在製作當中。
就在剛才,上頭又傳來訊息。
距離崑崙山外一個小鎮,有人死於非命。
脖子離開深深的口子,身上的血流乾了,鮮血把整個屋子都染紅。
現場觸目驚心。
由於現在是夏天,死者的屍體很快就臭了。
路過的人聞見臭味,進去一看,當場嚇的屁滾尿流。
不化骨!
這只是個開始。
秦劍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嘎吱。
門終於開了。
一根香遞了出來。
“只有一根?”秦劍愣住,但裡面的人甚麼也沒解釋就關上了門。
“只有一根,燃了就沒了,如果把握不住機會......”
秦劍的臉色凝重起來。
青石鎮。
前幾天出了樁命案,聽說那個人死的很慘,被人割破喉嚨,血都流乾了。
對一個普通又平凡的小鎮來說,這簡直是個爆炸新聞。
也有人說,不是人乾的,是妖怪。
因為有人看見個白影
:
子從死者家飄出來。
整個小鎮人心惶惶。
傳到後面,鬧妖的說法愈演愈烈。
有些人,甚至不敢關燈睡覺,徹夜亮著燈。
這天。
小鎮又來了一群陌生人。
他們的氣質很特殊,不像普通人,也不像警察。
去老光棍家看了一眼,就匆匆離開了。
有好奇的人問接待他們的民警,但民警甚麼都不說,口嚴的很。
又給這些人添了許多神秘色彩。
有人說,他們是特種兵,來抓那個殘忍兇手的。
還有人吹,他們是來抓妖的......
嘰——
一聲鶴鳴。
巨大的白鶴在天上打了個旋,緩緩下行,降落在一條碧綠的河流邊。
潺潺河流倒映出一隊人的影子。
為首的正是秦劍,他上前對這隻比人還大的白鶴,恭敬抱拳。
“辛苦鶴仙人了,不化骨就在前面?”
白鶴點了點頭。
前面的林子裡,有一座小小的寺廟。
兩天前,不化骨闖進了寺廟裡,就再沒有出來。
“廟裡有僧人嗎?”
白鶴又點頭。
秦劍心中一沉。E
那守廟的僧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白鶴提供完線索,抖了抖翅膀,飛向天空。
眨眼便只剩一個黑點,消失在雲層裡。
在此之前,沒見過白鶴的隊員們,均是好奇的仰著頭,目送這極有靈性的大鳥消失。
“這就是傳說中的崑崙仙鶴嗎?”
“優雅,真是優雅......”
秦劍拍了拍手,把隊員們叫了過來。
“我們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敵不過不化骨,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那不化骨藏在寺廟裡,我忽然有個主意,需要一個沒和不化骨打過照面的人去冒險。”
陸承風立刻上前:“秦隊,我去!”
“不可,那日不化骨破土,你也在場。”
“可其他人都不如我修為高,他們去了就是送死。我去,也許機率還大一些。”陸承風力爭。
秦劍卻還是搖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誰願意去?”
沒去過殭屍村的正是龍虎山另外三人。
但他們都低下頭,有些退縮。
那可是不化骨,不老不死,彈指間便
:
可取人性命。
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秦隊,還是我去吧。”陸承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輕蔑。
但陳默卻站了出來:“秦隊,還是我去吧。我有辦法,讓不化骨認不出我。”
說完,便戴上了紙面具。
“很好!但只是這樣還不夠,不化骨這種程度的邪物,光憑氣息也能分辨出對方的身份。”
“這個我也有辦法。”
陳默拿出個紙紮斗篷,展開給自己披上。
瞬間,氣質大變。
身上沒有一絲活人氣息,顯得陰森,且神秘莫測。
其他隊員都看呆了。
“旁門左道!”陸承風忍不住冷哼一聲,急道:“秦隊,他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常人,必然會引起不化骨的懷疑。還是讓我去吧,何必白白讓他送了性命。”
陳默挑了挑眉:“看不出陸師兄這麼關心我。”
“承風的話也有道理。”秦劍有些猶豫了,他的計劃是讓人裝作香客,去廟裡上香,神不知鬼不覺的點燃那根靈虛香,迷倒不化骨。
但陳默這樣裝扮,確實太另類了些。
“那用替身呢?”陳默又道。
“不可,真人假人不化骨一眼就能識別。”秦劍看了看氣切的陸承風。
他此番並非真心除妖,而是急功近利,凡事都想搶在前面。
秦劍帶了大半輩子的隊,怎會連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
陳默來到特調部不就,這傢伙就開始道心不穩,可見其根基太淺。
一個人的根基不以修為高低來論斷。
而是道心是否穩固。
道心穩固,遲早大成。
道心不穩,則可能墮落歪門邪道。
看來有必要點一點他了。
因此,思索一番,秦劍最終還是選了陳默。
“活著回來!”
靈虛香交到陳默手裡。
“一定!”
陳默點點頭,披著斗篷獨自走向遠處的小廟。
陸承風的雙眼如同刀子,盯著陳默的背影,手指悄悄一點。E
斗篷的一角,多了一個小洞。
“承風,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秦劍走到另一邊,點了根菸,眼神不明的看著陸承風。
陸承風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僵硬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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