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叔的爪子已經抵住了黑蛇的七寸。
黑蛇絕望的大喊。
下一刻。
一道白影從天而降,帶著腥風兇狠的撲向貓叔。
“貓叔,小心!”
陳默心中一緊,剪刀飛了出去。
那道白影速度極快,先一步纏上了貓叔。
是條白蛇。
“滾開!”
貓叔憤怒的全身黑毛炸開,鋒利的爪子對著白蛇不斷抓撓。
綠色的血液流了出來,白蛇眼中滿是痛苦,卻不肯鬆開。
“快走......”
黑蛇趁機從貓叔爪下逃開,從牆洞鑽了出去。
“別跑!”
貓叔急的大震,可那條白蛇拼了命的死死纏住他,不讓他去追。
“貓叔,我先去!”
陳默收回剪刀,追出屋子。
但那條黑蛇已經不見了。
“紙人尋蹤。”
三道紙人飛出,在四周尋找黑蛇的蹤跡。
“跑哪去了?”貓叔踉踉蹌蹌的跑跑出來,白蛇還掛在身上,渾身傷痕累累,奄奄一息。
“還在找。”陳默安撫道。
“不能讓它跑了!找了這麼多年,不能讓它跑啊!”貓叔把身上的白蛇拽下來,狠狠撕扯,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這時,顧清影和唐茉莉也趕了過來,幫忙一起尋找。
貓叔急的炸毛。
“只是一縷殘魂,跑不遠的。”陳默安慰。
“在那!”顧清影突然伸手指著某個方向。
貓叔急急望去。
那所破屋的角落裡,有許多猩紅的眼睛。
黑蛇很狡猾,藏進了妖群當中。
“滾出來!”
貓叔直接就衝了過去。
“他們是人,來自人間的活人!吃了他們,道行就能更上一層樓!”黑蛇躲在猩紅的眼睛後面,充滿惡意的喊道。
猩紅眼睛們蠢蠢欲動起來。
“貓叔,別衝動!”陳默上去拽住貓叔
但這時候他根本聽不進去。
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
好不容易才找到殺害母親的仇人,怎麼能在這種關頭放棄?
“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你們走吧......如果還有機會,我會報答你們。”
綠色的獨眼裡充滿義無反顧,貓叔丟掉草帽,頭也不回的走進破屋。
“說甚麼屁話?”
陳默
:
卻毫不猶豫了跟了進來。
“你的賣身契還沒解,你出事,我能好的了?”
“終於又能打架了!”唐茉莉則是興奮的扭了扭脖子,抬起雪亮的大刀,望著那些猩紅的眼睛,充滿了期待。
顧清影雖然甚麼都沒說,但是行動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態度。M.Ι.
“你們......”
貓叔低了低頭,深吸一口氣,獨眼中充滿堅決。
“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嗷!
妖風撲面,一大群猩紅的眼睛惡狠狠撲了上來。
“面對疾風吧,妖怪們!”唐茉莉率先揮舞大刀跳了起來。
陳默緊接著甩出了剪刀,同時將顧清影護在身後。
“貓叔,你去找那條蛇。”
兩人吸引了妖群的注意力,陳默對貓叔大喊。
貓叔會意,從妖群中穿過,直撲那條躲在角落裡的惡毒黑蛇。
黑蛇驚慌失措,拼命往外逃竄,被貓叔一爪子拍中,妖魂又殘破了幾分。
群妖兇猛。
陳默硬著頭皮用盡全力應對。
只要撐到貓叔殺死黑蛇,就可以離開。
嗷嗷嗷——
正當一片混亂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幾聲狼嚎。
“二大王來了!”
猩紅的眼睛們突然一震,一個個放棄了進攻,全都慌張的縮回了角落裡。
黑蛇卻是眼中一喜,狠心斷去被貓叔爪子抓中的半截身子,拖著殘破的身軀鑽了出去。
“二哥......”
他拼命的爬啊爬,終於爬到了一隻毛茸茸的腳下面。
“你終於來了......”
“救命......”
“又跑了!”貓叔暴躁不已,心中彷彿有一團火在燒,但一轉身卻愣住了。
外面是一大隊妖怪。
氣質冰冷而殘忍。
為首,是一隻高大威猛的狼妖。
白毛在風中飛舞,雙目閃爍著陰狠的幽光。
“貓叔,別去。”陳默用手按住貓叔的肩膀。
這裡的妖怪一聽到狼嚎聲,便害怕的躲了起來,連吃人都顧不上了,可見對方的恐怖。
“可是......”
狼妖身上的強大氣勢,不需要靠近也能感覺到。
那是一種力量上絕對碾壓的壓力。
貓叔心頭髮沉,但卻
:
不甘放棄。
“還有時間,我們再想辦法。”
陳默強行壓住了貓叔,帶著同伴小心的撤離這片茅草屋。
外面。
狼妖居高臨下,冰冷又輕蔑的看著腳旁只剩半截身子的黑蛇。
“三弟,你真的回來了。”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連那群雜毛小妖都能欺負你......”
狼妖冷笑兩聲,對旁邊的妖兵做了個手勢。
妖兵立刻開啟一口罐子,將半截黑蛇收了進去。
“人的味道,抓活的!”它抬頭望著破爛的茅草屋,鼻子動了動。
妖兵們應聲而動,窮兇極惡的撲向茅草屋。
角落裡的猩紅眼睛們瑟瑟發抖。
轟!
草屋坍塌。
慘叫聲四起。
血光閃爍。
一片殘破的屍體當中,壓著幾道染血的紙人。
“傀儡?有意思!”狼妖的眼睛微微抖了抖,“這個時間混了修士進來,大哥,你的婚宴熱鬧了......”
片刻後。
狼妖帶著妖兵遠去。
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躲在遠處草叢裡的陳默幾人才長長鬆了口氣。
“那頭狼不簡單,和普通的妖怪不一樣。”
“剛才聽其他妖怪喊他二大王。”
貓叔的眼睛陰沉著:“剛才你不該攔我,大不了我跟它同歸於盡!現在蛇妖被它帶走了!”
“就算讓你去,也未必報的了仇。那隻狼是專門來救它的,去就是找死。”
貓叔低下頭:“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還有時間,我們再想辦法。我剛才看到,狼妖去的是宮殿地方方向。明天就是喜宴,我們想辦法混進去。”陳默安慰。
“明日百妖賀喜,你們去就更危險了。身上的妖血糊弄糊弄小妖可以,但厲害點的妖怪就不行了。狼妖離那麼遠,都能聞到你們身上的人味。”貓叔沮喪。
“除了妖血,還有甚麼東西能掩蓋我們身上的人味?”
貓叔黯然的搖頭。
“我知道。”但這時,一道油滑的聲音突然從附近傳來。
“誰?”陳默立刻握緊剪刀,警惕的望去。
“兄臺,莫緊張。”
一個尖臉書生冒了出來,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
“是胡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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