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廟街。
老屋。
一樓靠牆擺放著一張大大的供桌。
四塊牌位並排而立。
分別代表扎紙,仵作,劊子手,二皮匠。
經過漫長的分別,四小陰門終於重新聚在了起來。
陳默兄妹,顧清影,唐二刀兄妹,以及鍾楠,手裡各拿四炷清香,對著牌位拜了又拜。
徐鋒雖然不是四門的傳人,但陳默也沒把他排除在外,暫時算入陳默門下,也拿了四炷香,隨著陳默祭拜。
“爺爺,前輩們,我們四門終於聚起來了!”
“不管將來如何,我們都會盡我所能將四門傳承下去。”
“各位前輩,在天之靈多多保佑!”
大家鄭重的上了香,白酒灑在牌位前。
幾經波折,終於將人聚齊了,陳默既激動又感慨萬千。
他看著其他三門的人,一時間又有些恍惚。
他真的做到了!
也許冥冥之中,真的有這些老人們在保佑。
只是大家彼此間,還有些生疏。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提議,咱們出去喝酒慶祝!”
“好!”
唐茉莉第一個舉手贊成。
這位大力女士發揮她一貫的水平,吃掉了大半個桌子的菜,三桶米飯,小吃無數。
驚呆了鍾楠的下巴。
要說有甚麼好的短時間內增進感情的方式,那就是一起吃飯。
有陳默從中活絡,一頓飯吃下來,大家熟絡了不少。
“我們一起,把陰門做大做強!”
一群人熱熱鬧鬧。
鍾楠照常把臉縮在帽子裡,和大家保持一定距離,但他的狀態是放鬆的,似乎也很喜歡這種氛圍。
“鍾楠,你打算在哪歇腳?要不我也給你在老街這邊給你安排個住處?”路上,陳默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還是想回殯儀館去,那人少,舒服一點。”鍾楠這句話沒說全,是活人少。
“也行,咱們雖說重聚了,但也不是說非要時時刻刻綁在一起,沒事的時候大家還是可以做各自的事情。”陳默點點頭。
“對了,有件事......”走了幾步,鍾楠彆彆扭扭的開口。
“哦?甚麼事?”
“你之前說......我在小寧心中是甚麼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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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訴我嗎?”鍾楠低著頭,聲音像蚊子一樣。
“哈哈,這個啊,反正你都要回殯儀館,自己去問咯!”陳默大笑著朝前走去。
“喂......”
鍾楠拿他沒辦法。
陳默搖搖晃晃回到自己的房裡,拉開門,就看到貓叔蹲坐在書桌上,滿臉幽怨。
“喲,剛從外面野回來就這表情!咋了,被母貓拋棄了?”陳默倒在床上。
“你的陰門人是聚齊了,你可高興了!我的仇呢?被你忘到九霄雲外了吧!”貓叔冷冷道。
“誰說的,我沒忘。”陳默打了個哈切,“我明天就去部裡找秦隊......”
呼聲響起。
“明天再不去動身,我就在你妹面前開口說話!”貓叔氣的牙根直癢癢,在桌上留下幾道爪印,扭屁股去找陳詩晴要肉吃了。
特調部。
“秦隊,人已經關進審訊室了。”
“我親自審問。”
秦劍大步走向審訊室。
一道腳步聲匆匆朝他跑來。
“秦隊。”
“陳默,你來的正好。養蜘蛛妖的姚建豐已經抓到了,我正要審問,你過來聽聽。”
“我來的這麼巧?”
陳默也就先放下自己的事,跟著秦劍一塊進了審訊室。
姚建豐四十左右,面板黝黑又矮又壯,滿臉橫肉。
是標準的屠夫相。
雙手粗糙,右手虎口有老繭,長期拿刀所致。
此時,他被牢牢的控制在審訊椅上,無法動彈。
他的旁邊趴著一條黃狗,狗頭上長著一個瘮人的紅色肉瘤。
正是陳默他們在刀鋒山上碰到的那條。
只不過此刻,這黃狗像失去了生命般一動不動,眼中沒有半分神采。
“說吧,甚麼人教你的養妖術?”
秦劍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人?”姚建豐呵呵一笑,臉色出奇的平靜,“你覺得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當然是仙人指點。”
“哦?何方仙人?”秦劍挑了挑眉。
“山中仙人,你們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秦劍和陳默對視一眼。
“蛇妖?”
“仙君託我給你們帶句話。”姚建豐的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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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付出該有的代價。”
“不該拿的東西?甚麼?”秦劍眯起眼睛。
但姚建豐卻不回答,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陳默,笑容愈發驚悚:“小子,仙君會來找你的!”
“找我?為甚麼?”陳默眉頭一跳。
姚建豐只是笑。
嘴角拼命的像兩邊上翹,彷彿被人勾住嘴角。
最後笑的嘴巴都裂到了耳朵根,鮮血從口鼻噴出,灑在了黃狗身上。
黃狗的眼睛陡然一紅,朝著陳默狠狠撲來。
呯!
只是還沒近陳默的身,就被秦家一劍砍斷了脖子。
身體落地,腦袋咕嚕嚕滾到一邊。
斷口處沒有半點血液,彷彿只是一張狗皮。
而姚建豐滿身鮮血,死的很猙獰。
“蛇妖為甚麼找我?”陳默不在意這個人,他只是個被妖物蠱惑的小角色,但那條蛇可是隻罕見的大妖。
當時所有人合力攻擊,再加上一大天師出手,都沒能真正殺死它。
被它盯上,怎可能壓力不大?
“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也許是無字書。”秦劍若有所思。
“無字書又不是它的。”陳默鬱悶。
“那隻大妖在山裡盤踞多年,圖謀的也許就是無字書。到最後卻被人截胡,心裡怎能不惱火?”
陳默立刻道:“秦隊,無字書我可是為咱們部裡拿的。到時候那妖怪來了,部裡可不能不管啊。”
“放心吧,除妖患本來是部裡的職責。只是你要小心防備,別悄無聲息的就給乾沒了,我們想救都沒機會。”秦劍叫後勤來處理姚建豐的屍體,和陳默離開了審訊室。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陳默甩了甩頭,“秦隊,要不,咱們反過來去找那隻蛇妖,化主動為被動。”
他本身就是來請秦劍幫忙想辦法的,這下自己被蛇妖盯上,不用找別的藉口了。
“怎麼找?”
“上次走之前,我留了個心眼,拿了那蛇妖一塊鱗片。”陳默亮出幽黑的蛇鱗。
“鱗片上殘留了那妖怪的氣息,部裡高人那麼多,請個人算算不就行了嗎?”
秦劍盯著蛇鱗看了幾眼。
“你可知有此能力的人是誰?”
“誰?”
“摘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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