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被紅布擦的乾乾淨淨。
如今,刀刃上的斑斑鏽跡早已褪去。
上面刻著的善噁二字,閃爍著冷冽的幽光。
特別是噁字。
寒芒刺眼,令人難以直視。
陳默想了想,這把剪刀的確除惡的時候多一點,行善只有寥寥幾次。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現在再碰上尋常的鬼怪陰物,一剪子就能解決。就算是美人臉那種上了年頭的東西,也不在話下。”
陳默很威風的揮舞了幾下剪刀,心裡美滋滋。
接著,又拿出黃紙剪裁摺疊。
剪刀在攻擊方面是強項,防禦方面還是比較薄弱。
想要更多可能,還得提升紙紮術。
他驚喜的發現,想要紙人替身,不需要費時費力的扎一個完整的紙人了。
用剪刀剪出一個小紙人,點上自己的精血,便可變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紙人。
並且,一次性可以使用三個提升。
如果利用的好,就等於多了三條命!
放眼整個修行界,別說修出三個分身,就是一個的人也寥寥無幾啊。
這就是紙紮師得天獨厚的優勢!E
陳默心花怒放。
並且,他現在隨手做出來的紙紮都栩栩如生,蘊含法力。
這意味著紙紮能應用的範圍更加廣闊了。
就好比,對付降頭師的那一次,他用紙紮棺材消滅了子母煞。
就算以後遇到再多邪物,他也可以根據其弱點做出相應的紙紮,剋制且消滅對方。
陳默又擦了擦這把古樸的剪刀。
其實他入行的時間並不算長,大概才3個月,但和最初的時候比起來,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是一種相當恐怖的速度,不怪乎小和尚那麼驚訝。
到了現在,陳默終於可以放下對於死亡的焦慮。
今後不管再遇到何種邪物,他都有自信一戰,就算打不過,也不沒有性命之憂。
因此,陳默開始思考另一種可能。
“現在的替身紙人,只能替死,不能攻擊。如果擁有一部分我的能力,那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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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恐怕是一種逆天的存在了,想要達到這種境界,還得多多努力呀。”
放下剪刀,陳默忍不住又高興了一陣子,才思索尋找其他兩門傳人的事。
“劊子手這個行業恐怕懸了,這個時代早就不需要這種職業了......先想想二皮匠吧。”
至少,陳默知道一個二皮匠。
楊婆婆。
紙紮店第一個客人楊美婷的母親。
當初,為了保護女兒,她與陳默大打出手,還用帶屍毒的針毒傷了陳默。
但誤會解除之後,她向陳默道了歉,還讓他拿著三根針到妙仙館尋求幫助。
正是因為她,陳默才認識了顧清影與雷瞎子這仵作一門。
四門看似天各一方,實則老人們之間還有著獨特的聯絡方式。
說不定,楊婆婆也有劊子手的訊息呢。
想到這裡,陳默興奮的一刻也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就飛到楊婆婆跟前,問個痛快。
但自己剛出任務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就又往外跑,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哥,你是不是有事?”
但是聰明的陳詩晴哪能看不出來?
“從影姐那裡回來,你就一直坐立難安的。你要真有重要的事,就趕緊去辦吧,晃來晃去,晃的我眼暈。”
“晴晴,你不會生氣吧?”陳默撓了撓頭。
“你有正事我能攔著不讓你去嗎?再說,你人在家裡心不在,沒勁,我還不如多寫幾道題。”
“還是我妹懂事!這事事關我們陰門的傳承、爺爺的遺願,所以我著急了點。等我回來,一定帶你出去玩。”
陳默給陳詩晴轉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零花錢,讓貓叔好好陪著妹妹,就帶著徐鋒匆匆出門。
太平鎮。
沒費多少功夫,陳默就打聽到了楊婆婆的住處。
方圓百里,只有她一個二皮匠。
她本來在附近一個殯儀館做活,修補遺體,後來不知道甚麼原因,殯儀館垮了,她就再沒出來接過活計。
因為二皮匠的職業被人嫌晦氣,她本就很少與人來往,後來又因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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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的事被人指指點點,就更加孤僻了,幾乎不與人接觸。
“好久沒看到楊老皮匠了,哪個曉得她死了沒有......小夥子,你們找她做啥啊?晦氣......”
“晦氣?”陳默冷冷的盯著那個長舌婦,“二皮匠這個職業,從古至今都沒有晦氣一說!”
“古時候,那些被砍了頭的人,現在那些因意外而死的人,如果沒有二皮匠穿針引線,他們連個全屍都沒有。”E
“這個本該是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修德積福,哪裡來的晦氣?”
長舌婦雙手叉腰:“跟死人打交道,咋就不晦氣了?你們這些後生仔懂啥,沾上晦氣活該你倒黴!”
“死人怎麼了?你不會死嗎?你敢保證,自己一輩子不出意外嗎?萬一你等下出門就被車撞了,身體四分五裂,你敢說你不需要二皮匠?”
“你......”長舌婦被懟的怒目圓睜,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種亂嚼舌根的人,不從現在開始修口德,到了下面小心被閻王爺剪舌頭!”
陳默冷哼一聲,轉身走人。
徐鋒第一次見識陳默的毒舌,心裡暗暗想著,以後和大哥說話要更加註意了。
不然可能會被懟出內傷。
村子的邊緣。
一座低矮的院落孤零零的蜷縮在荒草中。
陽光雖好,卻彷彿化不開那座小院的淒涼冷清。
院裡死氣沉沉,雜草叢生,許久不曾打理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
陳默和徐鋒對視一眼,上前敲了敲院門。
“楊婆婆,你在嗎?”
敲了半天,無人回應。
“大哥,人是不是真的不在了?”徐鋒抬頭,朝圍牆裡張望。
“進去瞧瞧。”
陳默心頭髮沉,一把推開形容虛設的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來到黑黢黢的房前,頓時聞到一股腐臭的氣味。
“屍臭?”
陳默心裡湧起不祥預感。
“楊婆婆!”
手碰到粗糙的門板,他剛要進去,一道蒼老的聲音急急傳了出來。
“後生,千萬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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