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去過外面?多少年了?”
陳默適時露出好奇的表情。
既然這青年願意和他攀談,他正好藉機套點線索。
“我也不知道多少年,聽老人說,當初搬到這破地方就是為了躲避那些東西。”青年吐著瓜子皮,滿臉不屑。
“不過二十幾年了,我是從來沒見過那東西來過一次,虧他們還一天到晚緊張兮兮的。”
陳默驚訝:“防備的這麼嚴,那種東西居然一次都沒出現過?”
“可不是啊!所以我才問你,你從外面來見過沒。你都沒有,依我看那玩意早沒了,就不該再關門!天天在這麼屁大一點地方活動,人都快憋死了。”
“他們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畢竟是吃人的玩意,謹慎一點總是對的。”
“屁!他們才不會這麼好心,這話騙騙那些蠢貨也就算了,騙我,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他們......”
青年話到嘴邊,看了看陳默,大概覺得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太多不好,又咽回去,噼噼啪啪嗑起了瓜子。
“看見甚麼了?”
“沒啥,你一外人就別多管了。歇了腳,就趕緊走吧。”
青年擺擺手,趁鄰桌人不注意,偷偷抓了一大把瓜子塞自己的兜裡。
“我在這裡等朋友,還不能走。”陳默露出發愁的表情。
“等朋友?”青年很是好奇,“現在的外面有那麼多人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外面,指的甚麼地方。但如果是我生活的地方,那沒錯,人很多很熱鬧。”
“地方大不大?”青年睜大眼睛。
“很大,去遠一點的地方必須坐車。”
“車?”青年的雙眼發亮,“這玩意我就在書上看到過,我們這屁大一點地方,放個屁就能街頭聞到街尾,還從來沒有車。真羨慕你們!”
他分了陳默一點瓜子。
“你跟我說說,坐車啥感覺啊?”
“速度很快,外面的景色像飛過去一樣。冷了可以開熱風,熱了可以開冷風,還可以聽音樂......總之已經不僅僅是個簡單的交通工具。”陳默努力的形容。
:
聽完後,青年呆了一會,使勁的消化這些話。
“這麼好啊......”他有些詞窮,不知道用甚麼語言才能形容自己嚮往的心情。
陳默故意道:“你可以出去試試。”
“根本就出不去!”青年垮著一張臉。
“為甚麼?”
“他們不讓唄!”青年冷哼,“嘴上說是為了救我們的命,其實根本是.......反正不是甚麼好心!”
“你說的他們,指的是那些守門的人?”陳默試探著問。
“不是他們還有誰?整個鎮子都是他們那家人在管,這不是甚麼好地方,我勸你找到朋友就趕緊走.....”
青年說到這,忽然想起甚麼,眼睛發亮的盯著陳默。
“對了,我可以裝成你的朋友,偷偷混出去啊!”
他把兜裡的瓜子全掏出來,塞給陳默。
“兄弟,你幫幫我行嗎?我到了外面,做牛做馬報答你!”
“這......”陳默為難的想了想,“好吧,幫你也可以,但要找到我朋友才行。”
“好好好!沒問題!”青年高興的手舞足蹈,“你先喝著茶,我去給你弄點好吃的!”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這麼長時間了,秦隊他們怎麼還沒出現?”陳默望了望外面,街道不長,在茶館裡就能看見高牆城門。
剛才和青年說話,他也一直留心著那邊的動靜,始終不見新的人進來。
“難道進門後,每個人進入的地方不一樣?”
這可就糟糕了。
每個人在不一樣的地方,根本無法互通訊息。
誰能保證無字書就在自己所在的世界?
這下當真只有碰運氣了。
陳默搖搖頭,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但就在這個時候,城門那邊突然有了動靜。
“來了?”
陳默連忙朝窗外望去。
只見厚重的大鐵門,轟轟的開啟三分之一。
一個穿著銀灰色道袍的道士走了進來。
大門緊接著關上了。
守門人對道士說了兩句,道士便朝街道走來。
“怎麼是他?”
陳默大失所望。
來人正是那個脾氣暴躁的火長老
:
。
但轉念一想,又未必是壞事。
和此人共處一個世界,也許就能借機查清他針對自己的原因,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給麗水花園設下聚陰陣的人。
火長老邊走邊打量著這座小鎮,表情不明。
他孤身一人,顯然也和同伴走散了。
守門人給他指的方向,一定也是茶館,因為他正朝著這裡走來。
為了避免暴露,陳默收回目光。
“兄弟,我回來了。我給你摘了些新鮮的果子,可好吃了!”
這時候,青年用舊衣服兜著一兜子東西回來,神秘兮兮的。
“不過不能在這吃,被其他人看到要眼紅的。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謝謝啊,你把果子揣好,這件衣服借我穿一下。”
陳默套上舊衣服,抓了兩把灰抹在臉上和頭上,和青年靠著一塊出了茶館。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
火長老走進茶館。
在弄清真相之前,陳默暫時不想暴露在火長老面前。
這地方神仙都管不到,萬一火長老真對他有殺心,那可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這邊。”
陳默被青年帶著,快步穿過街道,拐進一條巷子,悄悄的進了一扇門,爬了三層樓。
“就是這,小心別往外湊,不然會被守門那兩條狗發現。”
這是三樓與樓頂之間的夾層。
只有半人高。
透過透氣的小窗,能俯瞰大半個小鎮。
“我喜歡這,因為這是鎮上能看的最遠的地方。”青年開啟衣服,從裡面掏出幾顆黑紅色的果子,遞給陳默。
“謝謝,這是甚麼果子?”
“黑蛇果啊,我們這隻有這種果子樹。茶葉是用黑蛇果樹葉曬的,酒是用黑蛇果釀的。”
青年很熱情。
果子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你們這裡只有這一種食物?”陳默忽然想到,他沒有在街上看到飯店。
“是啊!要沒這個果子,我們早餓死了。你快嚐嚐,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摘的最大最好的。”
青年咔嚓咬了一口,光聽聲音,就知道很脆很多汁。
陳默試探著道:“我想去看看果子樹,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