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淒厲的嚎叫回蕩在黑暗陰森的洞穴,震的陳默的耳朵嗡嗡作響。
蜘蛛精的三對血眼,只剩一半。
毛茸茸的臉鮮血淋漓。
“死!”
“死!!!”
蜘蛛精徹底的失去了理智。
整個洞穴的蛛網像水浪般翻湧起來,鋪天蓋地的撲向陳默。
陳默趕緊用剪刀破開腳下的蛛網,任由自己往下掉。
蛛網一層層的落下,瞬間將他的身影淹沒。
巨大的混亂後,黑暗的洞穴安靜下來。
灰白色的蛛網鋪滿整個地面。
角落裡的蜘蛛精等了一會,見陳默沒有動靜,才挪動長滿毛刺的粗大節肢,慢慢爬出來。
窸窸窣窣——
蜘蛛精吐出幾條蛛絲,鑽進厚厚的蛛網下面,尋找陳默的屍體。
“嗯?”
蛛絲摸索到一個人體,它警惕的吐出一團蛛絲,將那人層層包裹的像繭子以後,才拖拽出來。
繭子裡的人在激烈掙扎。
“哼!”
蜘蛛精冷哼著,將他拖到了自己面前,剩下的三隻血眼滿是怨毒。
它張開毛茸茸的嘴巴,露出尖牙,朝著掙扎的人狠狠咬去。
咕嚕咕嚕!
毒液瘋狂的注入。
那人立刻不動了。
蜘蛛精還不解氣似的,狠狠的撕咬了幾口,才舒服了些。
停下來,直喘粗氣。
陳默那幾剪刀下來,它傷的不輕。
腹部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那血水跟水龍頭似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它現在迫切的需要能量補充,舔了舔嘴角,等待陳默的屍體融化。
但突然,它感覺蛛網輕輕的彈了下。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蛛網上行走。
陳默都被它抓了,哪來的活物?
蜘蛛精一下子警惕起來,但重傷讓它的身體變得極為遲鈍,它吃力的轉動肥碩的身軀,想弄清楚是甚麼來了。
唰!
只覺眼前一花,一張紅色的大網兇猛的當頭罩來。
它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網了個嚴嚴實實。
長滿毛刺的粗壯節肢拼命掙扎,但那紅網卻月收越緊,甚至帶著一股讓它畏懼的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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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得它無法動彈。
它肥碩的身軀不斷縮小,再縮小。
最後,只剩下一個臉盆那麼大。
“這才是你的原形?”
陳默踩著粘手粘腳的蛛網,小心的走過來,觀察著捕妖網裡的大蜘蛛。
蜘蛛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害怕的瑟瑟發抖。
“幸好有捕妖網,不然還真拿不下你。”陳默長出一口氣。
他深入虎穴不是頭腦一熱做的決定,而是基於自己有捕妖網這個法寶的基礎上。
“現在該去解決那所謂的山娘娘了。”
他將網子一收,把大蜘蛛提了起來,環視一圈山洞。
“該怎麼出去呢?原路返回不可能,你之前那麼大的個頭,肯定有別的出路吧。”
陳歐忽然想起洞壁上方的壁畫。
“上去瞧瞧那是甚麼玩意。”
那地方雖然高,但這洞裡有的是蛛網,順著蛛網爬上去,很快就看到了壁畫的內容。
“山娘娘?”
原來不是壁畫,而是一塊壁龕樣的凹槽。
裡面放著一尊小的石像。
和廟裡的山娘娘像一模一樣,只不過是迷你版的。
“拜高堂的時候,你在拜這個東西。所謂的山娘娘,是你的父母?”
可惜現回原形的蜘蛛,無法回答他。
他想了下,把小石像一併裝進捕妖網裡,然後開始尋找出口。
沿著洞壁四處搜尋,終於給他找到一條較大的通道。
手指放進洞裡探了探,有風。
空氣流通,說明能通到外面。
陳默放出一道紙人在前面探路,自己也提著大蜘蛛爬進了通道。
通道很直,陳默在洞壁上看到了人工鑿刻的痕跡。
“人打的山洞?”
他若有所思。
“難道有人在此地養妖?”
那個人應該就是村裡請來的所謂先生。
這種人早就喪失了人性。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加害一個村子整整二十幾年,那麼多條人命!
這樣的傢伙不能留,一定要查出來!
思忖之間,前方的空氣愈發清新。
這條通道比想象中短,沒多久陳默就鑽了出來。
清涼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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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湧進肺部,整個人都舒暢多了。
陳默環視四周,發現那座山娘娘廟就在不遠處。
他心裡又是很怒又是難過。
如果毛婆婆他們知道,自己誠心跪拜的神仙,其實就是殺害村中親人的妖怪,他們會是甚麼感受?
陳默提著大蜘蛛,冷冷的走向山娘娘廟。
突然。
廟口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誰?”
陳默立刻拔腿追了上去,但那人跑的很快,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裡。
陳默拿出紙人,卻沒有捕捉到任何氣息。
“能收斂氣息,絕對不是普通人!難道就是那個害人的先生?他這個時候跑來山娘娘廟,想幹甚麼?”
陳默心中一動,衝進廟裡。
那尊石像靜靜的站立在陰暗中,頭上的紅布卻落到了地上。
陳默湊近些仔細打量。
石像的三對眼睛給他很不好的感覺,白天,他用剪刀在眼睛上畫了許多道道。
此時猛的發現,其中有兩對眼睛竟然睜開了。
更加詭異的是,這兩對的眼眶裡沒有眼珠。
空空的凹槽格外驚悚。
“只睜開了兩隻眼睛,甚麼意思?”陳默眯著眼睛,很快又注意到,那兩對眼眶有被扣過的痕跡。
“眼珠子被扣走了?那個人來,是為了石像的眼睛?”
陳默一時想不明白,便也不管了。
“管他甚麼,反正不是好東西,都不能留了!”
陳默本想毀了山娘娘廟,但想到那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輕嘆一聲停了手。
轉而拿起紅布,蓋住了四象駭人的腦袋。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所謂的真相。
他提著大蜘蛛大步走往老村子的方向。
就算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也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老村。
毛婆婆突然從床上驚醒。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妖怪跑下山,把整個新村子的人全吃光了。
山上山下,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
“老丁頭,老丁頭。”
她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急忙去看老丁頭的情況。
蠟燭已經燃燒到了盡頭。
床上的老丁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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