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偌大的蘇家宅子寂靜無聲,燈光盡數熄滅。
一道苗條的人影,悄無聲息的翻出了圍牆。
“真不知道姑姑幹嘛那麼好心,非讓我現在就去報信。”
冷小霜滿腹牢騷。
推蘇庭越下樓的真兇已經查明,蘇明玉讓她連夜去給陳默報信,以免他心中擔憂。
“當時要是留個電話就好了,哪用的著現在這麼麻煩,要本姑娘親自跑一趟......”
她的身影飛快的消失在夜色裡。
殊不知,一雙陰冷的眼睛正在暗處目送她遠去。
“明玉小姐真的看到了?”
“當然。”
“太好了!”
文廟街老屋,收到訊息的陳默和徐鋒,欣喜不已。
“你們都知道真兇是誰了,就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了吧?”徐鋒搓著手。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們蘇家在你眼裡,就是是非不分的人?”冷小霜冷哼。
“多謝小霜姑娘,半夜還來送信。”陳默十分感激,“請姑娘嚮明玉小姐帶句話,我欠她一個人情,日後自當重報。”
“知道就好!”冷小霜傲嬌的拿出手機,“加個聯絡方式吧,下次再有這種事能直接發訊息,省的我再跑來跑去。當然,最好別有下次!”
“小霜姑娘辛苦了。”陳默樂呵呵的留了她的電話,“說起來,我們現在和蘇家的目標一致,都要找到羅媚兒,我們可以合作,互通有無。”
“我姑姑的實力,用得著跟你們合作?”冷小霜收起手機,就仰著下巴往外走。
“老徐,送一送。”
“啊?”
“快去!”
“哦。”
徐鋒撓了撓頭,送冷小霜下樓。
“小霜姑娘慢走。”
“白天沒打過癮,敢不敢有時間再打一場,分個高下啊!”
“行啊,只要姑娘輸了別哭鼻子就成。”
“哭?本姑娘生下來就不知道甚麼叫哭!”
冷小霜傲嬌的離開。
“生下來不哭,媽呀那是咋活的......”
徐鋒搖了搖頭,回到樓上。
“大哥,這下可以睡個好覺了。”他如釋重負的往沙發一倒。
“今晚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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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但也別高興的太早。羅媚兒一天沒找到,我們的危險就一天不會徹底解除。這個女人蟄伏數日,設下這麼大一個局,不會就這麼看著我們脫身的。”
陳默話說完,遲遲沒聽到徐鋒的回應。
低頭一看,不禁笑了。
徐鋒已經睡著了。
看來這幾天提心吊膽,是真把他嚇壞了。
陳默搖了搖頭,給顧清影留了個訊息,說明這邊的情況,才回房休息。
一夜平安。
清晨。
妙仙館還沒甚麼生意。
顧清影坐在辦公桌後微微發呆,神色間有些沒睡好的疲憊之色。
“影姐,影姐,你看誰來了?”
小助理風風火火的跑進來,滿臉喜色。
“誰?”顧清影回過神來,開啟工作記錄,檢視今天的工作內容。
“你猜。”
“不猜。”
“沒勁。”小助理撇了撇嘴,“那我就不告訴你了,你自己看。”
“顧醫生。”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清影這才抬起頭,看到陳默,不禁微微一笑。
“你怎麼過來了?”M.Ι.
“不放心,過來看看你。”
“我沒甚麼,只是不知道老瞎子那邊甚麼情況,我到現在還是聯絡不上他。”顧清影輕輕嘆氣。
“雷前輩是個老江湖了,他知道怎麼保全自己。手機關機,自然是有他的原因。”陳默很自然的坐下來。
“那個,影姐,小默哥,你們聊,我先出去忙了。”小助理擠眉弄眼看了兩人幾眼,歡快的跑了出去。
“這個丫頭,越來越沒正形。”顧清影搖頭,放下滑鼠,拿起手機看了看。
不光雷瞎子沒有訊息,蘇星婉到現在也沒有回她電話。
“陳默,我想去蘇家醫院一趟。”
“你想去打探雷前輩的訊息?”
“我實在沒有辦法,這麼心安理得的坐著等他,我......我真怕他真的回不來。”顧清影咬了咬嘴唇。
“那樣,我最後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陳默心頭一顫,作為同樣過過孤兒生活的他,他無比理解顧清影的心情。
“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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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影一愣,擔心蘇家會對陳默不利。M.Ι.
“不打緊,蘇明玉已經看到那個女人了,蘇家應該知道,我不是兇手。”陳默微笑著站了起來。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
顧清影還是有些猶豫。
“我到外面等你。”陳默已經出去了。
顧清影怔了怔,收起工作筆記,跟了上去。
醫院。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落在雷瞎子蒼老的身體上。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
經過昨晚的食物補充,以及整晚的運功維持,他的精神恢復了許多。
“足夠施展第二針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住著柺棍摸索著來到病床前。
病房外。
站滿了守護的蘇家保鏢,已經蘇老太君的貼身奴僕,蘇桂枝。
蘇桂枝坐在門口閉目養神,雖然外表就是個樸素的老婦人,但守了一夜,並未見任何疲態。
這層樓的其他病房都被清空了,四周安靜的很。
滴滴滴!
蘇庭越的病房裡,再次響起監測儀急促的報警聲。
蘇桂枝陡然睜眼。
但她記得蘇老太君的叮囑,沒有貿然進房。
在外面聽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報警聲終於停止了。
她老臉的表情才微微鬆緩,馬上向蘇老太君彙報情況。
過了好一會。
病房的呼叫鈕再次被按響。
“送吃的進來......”
雷瞎子低沉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
醫院大門口。
陳默和顧清影戴著口罩,裝作來求診的病人,從容的走進蘇家醫院。
兩人越過門診部,直奔住院樓。
最高階的vip大樓下,坐著幾個像記者的人物,都在等著蘇庭越的一手訊息。
大門口,站著幾個表情不善的保安,將閒雜人等攔在外面。
“陳默?恐怕不好混進去。”
“別擔心,小事一樁。”
陳默放出幾道紙人。
紙人擦著地面,悄無聲息的飛到保安的身後。
“直接進去就行了,別心虛。”
陳默拉起還在猶豫的顧清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走進住院樓。
保安別說阻攔,動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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