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
三人一貓圍在床邊,緊張的看著緩慢睜眼的陳詩晴。
“晴晴,你終於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告訴浩子哥,誰欺負你,浩子哥給你報仇去!”
面對關切的詢問,陳詩晴卻眼神恍惚,過了好一會都沒反應,顯得格外呆滯。
“晴晴,我是哥啊,你怎麼了?”
陳默伸手在妹妹眼前晃了晃,但她反應很遲鈍。
她人是醒了,但卻呆呆的,好像聽不懂他們的話,也不認不出來他們是誰。
“完了,咱妹怎麼像變傻了一樣?”林子浩哭喪著臉。
陳默的心急速下沉。
“我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恐怕這丫頭有魂兒丟在了那輛鬼車上。”貓叔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昨晚怎麼不說?”陳默等著它。
“我可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再說,上車的是你們,這丫頭有沒有被完整的帶回來,你們不知道麼?”貓叔翻了個白眼。
這事兒的確不能怪貓叔。
陳默也不是怪它,就是心裡急。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輛鬼車有去無回,那晴晴豈不是......”他說不下去了。
老屋裡一片安靜。
氣氛低沉到了極點。
“沒關係,就算咱妹一輩子這樣,我也會好好照顧她的......”過了會,林子浩出聲安慰。
“烏鴉嘴!不會說話就把嘴巴縫起來!”陳默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給釣魚佬打電話,詢問宋芷涵的情況。
好訊息是宋芷涵清醒過來了,雖然虛弱,但意識正常。
應該是她沒上那輛鬼公交的緣故。
陳默看著傻呆呆的妹妹,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昨天一起玩的同學問到了嗎?情況怎麼樣?”
“剛問清楚,我這就打電話,你別急啊。問清楚了,我馬上給你回過來。”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
釣魚佬回電話了。
“那孩子說她比咱們兩丫頭要走的早,一回去就睡下了,身體沒甚麼不對勁的,不知道她們倆後來發生了甚麼。”M.Ι.
“好,我知道了。”
陳默的心裡更加低沉了,吸了口氣,問貓叔:“那輛鬼車下一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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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時候出現?”
“你想再去車上找?不怕再把自己搭進去?”
“妹妹沒了,才是最可怕的。”
“聽說是一個月出現一次,等到下個月,恐怕黃花菜都涼了。”貓叔神情嚴肅。
丟魂的最佳找回時間是三天,最晚是七天。
一個月真的太久了。
陳默心如火燒,捏緊拳頭:“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貓叔看了看他,又道:“如果那輛車真的是去下面的,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林子浩忍不住催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賣甚麼關子!快說!”
“像丫頭這種不該死的人到了下面,那邊大抵是不會收的。他們的魂魄,大多聚集在一個地方——枉死城。如果能找到走陰人,去下面走一趟,說不定能把丫頭丟了的魂魄帶回來。”
“走陰人,我這就去找!”陳默雖然不認識這類人,但他可以向秦劍打聽。
“等等,陳默,你都一夜沒閤眼了,多少也休息會再去。”林子浩擔憂的看著他。
“這種時候,你能睡得著?”陳默反問。
林子浩頂著黑眼圈使勁搖頭。
“我更睡不著。”陳默毅然下樓。
他和妹妹才相認沒多久,妹妹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他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妹妹變成傻子。
“林總,我去幫忙。”
徐鋒交代了聲,追上陳默。
陳默嘴上沒有多說,但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特調部。
突然接到陳默的電話,秦劍也很意外。
“走陰人?陳默,你碰到甚麼事?”
“有家人出事了。”
“家人?你就一個妹妹......事情竟然這麼嚴重,需要走陰人來幫忙?”秦劍也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陳默怎麼老遇到事兒。
“如今的走陰人已經很少了,就跟你們扎紙人一樣......”秦劍想了想,“我記得北郊的仙鵝鎮有個姓董的老陰婆懂走陰,你以我的名義去找她,她會給你面子的。”
“秦隊,我回來再謝你!”
陳默放下手機,對徐鋒擺手。
“馬上,去仙鵝鎮。”
一座普普通通的城郊小鎮。
今天不逢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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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人很少,十分冷清。
不過董仙婆的名字很大,陳默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她家。
孤零零的一座小院,院門緊緊關閉著。
“董仙婆,請問在家嗎?”
“我們是秦劍秦隊長的朋友,想請您幫個忙。”
兩人敲了半天,都沒人開門。
“老叔,問一下,董仙婆不在家嗎?”徐鋒找到附近的人,發了支菸禮貌詢問。
“嗨,她哪是不在家啊!她有她的規矩,來找她幫忙的人,可不能空著手。”
“紅包我們肯定有準備。”
“不光這,還有別的。她這人最喜歡吃雞,你們去市場買只老母雞給她。聽到老母雞的咯咯聲,她保證給你們開門。”M.Ι.
“謝了老叔!你家有老母雞嗎,我買一隻,價格好說。”
“家裡有隻下蛋雞,但來找董仙婆的都是家裡有事的,我老頭子就當做個好事了,跟我來吧。”大叔很心善。
“大哥,這種跑腿的事就交給我,我跟大叔過去。”
“辛苦了。”
徐鋒跟著大叔去了他家,很快便提著一隻老母雞跑回來。
老母雞本來還安安靜靜的,剛一靠近董仙婆家的院子,就不安的咯咯大叫起來。
“我說今兒是甚麼好日子,原來是有客人啊。”
緊接著。
院門自動開啟了,一道老婦人的笑嘻嘻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
“別站著了,快請進啊。”
陳默和徐鋒對視一眼,邁步跨過門檻。
院子裡沒甚麼農具,角落裡堆著不少柴火。
看來這位仙婆平時不幹農活。
“兩位是秦隊長的朋友?”
屋簷下,一個包著頭巾,老的像枯樹皮一樣的小腳老太太,盤腿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打量兩個年輕人。
“是,冒昧前來打擾了,一點心意,請仙姑笑納。”
有求於人,陳默的態度格外好。
徐鋒遞上了老母雞。
進了院以後,這老母雞便不再叫喚了,蔫頭耷腦的彷彿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年輕人,怪懂禮數。”董仙婆笑眯眯的伸手接過老母,掂了掂重量,十分滿意。
陳默注意到,她的指甲很長很鋒利,像動物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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