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變成了他們那樣的怪物,我走不了了,如果你們能出去,求你們帶上她。”
小安收回思緒,對著陳默深深的彎下腰。.
“她是個好姑娘,她沒有變成怪物,她是人!求你們了!”
傻女不知道發生甚麼,怯生生的躲在他後面。
“你不說,我們也會帶她走。不止她,還有另外一個。”陳默緩聲道。
這個小安和其他村民不太一樣,還有良知。
“另外一個?”小安愣住。
“他們帶來的那個。”陳默對徐知行和陸承風擺擺手,“麻煩兩位在這裡盯著,我去把人帶過來。”
徐知行點頭。
陳默在王魁驚疑的目光下,快步跑回村子。
“原來真是他們把它藏起來了......”王魁突然發現,自己就是個煞筆,啥都後知後覺,只會任人擺佈。
“他們到底是啥人?”
現在,他和帽哥一樣很想知道那三人的身份。
之前還不覺得,現在他發現,他們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特別是那個拿劍的。
寒光凜冽的劍鋒,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心生畏懼。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好事。
“他們那麼有本事,肯定有辦法出去,跟著他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
王魁馬上表現的很老實。
眾人等了一會。
陳默拖著沉甸甸的行李箱跑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串蹦跳的人頭肉瘤。
“陸師兄,快!”
陸承風淡淡的瞥了眼,似乎猶豫了下,還是丟擲自己的長劍。
唰唰唰!
十來個人頭肉瘤,瞬間被切成了肉醬。
王魁和小安,以及帽哥,都被這強悍的戰鬥力震住了。
帽哥的眼裡甚至流露出恐懼和絕望。
落到這樣的人手裡,他知道自己沒有逃跑的希望了。
“謝陸師兄。”
陳默對陸承風點了下頭。
“現在,咱們該出去了,還要再請陸師兄開路。”
陸承風看向那些掛在槐樹上的乾屍。
經過他兩次攻擊,乾屍的數量卻仍然那麼多,不曾有絲毫減少。
彷彿一個沒了,馬上就有新的補上來。
“源頭在這三棵鬼樹!鬼樹不倒,乾屍是永遠也打不完
:
的。”
“原來如此。”徐知行恍然大悟,“槐樹藏陰,一木一鬼!曾經有那麼多人吊死在這樹上,怨氣陰氣匯聚,便形成了鬼村。”
“既然已經解開了這裡的秘密,那現在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陳默微笑著,朝邊上稍稍讓開,理所當然的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師兄,請!”
陸承風的劍眉微微挑了下,似乎不悅陳默的使喚。
但出發前秦劍叮囑過,陳默是隊長,要聽從他的安排。
陸承風收斂情緒,面無表情的持劍,足尖一點,便躍進了那掛滿乾屍幽暗茂密的樹冠當中。
沙沙沙!
樹冠激烈的翻湧。
乾屍們興奮的爭先恐後朝他身影撲去。
唰唰唰!
凜冽的劍光從枝葉縫隙當中,透了出來。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老槐樹瘋狂搖晃,不知裡面戰況如何,但光是聽聲音,就讓人心驚肉跳。
“嗚——”
枝葉瘋狂掉落,樹幹上的瘤子彷彿竟然活動起來,面容極盡扭曲,裂開條條縫隙,發出刺耳的悲鳴。
轟!
轟!
轟!
陸承風似乎放了大招,一道道耀眼的金光驟然炸開,刺的眾人睜不開眼睛。
強大的氣浪翻滾,衝撞的眾人後退幾步。
耳邊是爆炸的轟鳴,和淒厲的嚎叫。
咔嚓嚓!
緊接著,就看到粗壯的樹幹被金色的火焰灼燒斷裂,三棵老槐樹轟然倒了下來。
火焰熊熊燃燒。
那些醜陋的樹瘤和乾屍,通通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漫天灰燼飛舞。
陸承風帥氣的收起長劍,滿臉淡然和傲然。
整座大山陰霾褪去。
陽光零零碎碎的灑了下來。
幾人終於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而村子裡面,土屋早就倒塌,只剩一堆長滿荒草的殘垣斷壁。
彷彿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
那些建築的殘骸當中,依稀壓著幾件顏色鮮亮的衝鋒衣,與荒涼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就結束了?”王魁表情呆滯。
帽哥一臉死灰。
“安?安......”傻女驚恐的發現,小安不見了,她髒兮兮的手裡,只剩一塊殘破的舊布片。
“安......安..
:
....”
傻女無助的聲音,在山裡之間迴盪。
“他走了。”陳默走過去,拿出一塊巧克力,遞到她面前,“他解脫了,其實應該為他高興。”
“走?”傻女歪了歪腦袋,“安,走?”
“對,他走了,去了他想去的地方。所以,你也要走,去你想去的地方,方曉雲。”陳默露出鼓勵的笑容。
“走......我?”傻女的瞳孔顫抖,眼淚從髒兮兮的臉龐滑了下來,“我,我......方曉雲......”
“對,你是方曉雲!”
得到肯定,傻女嗚咽著大哭起來。
無數的記憶湧入了上來。
她是方曉雲。
吳成安是她的同班同學,但在幾個月前突然離奇失蹤。
彷彿憑空蒸發一般,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那天,她在路邊發現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上去一看,竟然就是吳成安。
她趕緊把他送進最近的鎮醫院。
吳成安醒來卻甚麼都沒說,獨自離開了。
她放心不下,更是對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的吳成安格外好奇,便跟著他上了山。
“走,你快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吳成安發現她以後,特別兇的趕她走,她被嚇了一跳,腳下一滑摔下山去,磕到了腦袋。
醒來後,她就已經在那個村子裡了。
腦袋痛的厲害,只記得一個模糊的名字,還有趕她走的聲音。
那些村民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他們要吃了她。
是吳成安衝出來,拼死護住了她。
他和村民們做了交易,只要放過她,他就源源不斷的為他們找肉......
“小安,我帶你走。”
方曉雲流著淚,緊緊捏著碎布條,跟隨陳默一行人朝山下走去。
穿過一片很短的樹林,竟然就到了他們停車的地方。
麵包車的輪子根本就沒有陷進泥濘裡。
“各位大哥,多謝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等我回了雲城,再好好的感謝你們......”王魁猶豫了下,試著對陳默他們拱手作揖。
“你覺得你能走嗎?”陳默好笑的看著他。
“我......”
“你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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