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麵包車明明剛從這裡走過不久,路上怎麼沒有新鮮的車輪印?”
陳默檢視了一陣道路,微微皺眉。
“似乎是鬼打牆。”徐知行推了推眼鏡,“這種偏僻的山路,很容易出現這種情況,不難破的。”
一道驅邪黃符,出現在他手裡。
“等等。”
陳默按住他的手。
“你看那邊。”
徐知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左邊那條路上,有個戴著草帽的老農民,扛著一把鋤頭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有問題!”徐知行頓時警惕起來,“鬼打牆肯定就是他造成的,是不是馬上動手?”
“不行。”陳默果斷搖頭。
“為甚麼?”徐知行詫異。
“麵包車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如果我們走正確的路,反而追不上他們。”陳默微微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徐知行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麵包車被他指了有問題的路,我們必須和他們一樣,才能找到他們。”
“呆子,腦子開竅了。”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上前去和老農民搭訕。
“老伯,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輛麵包車?”
“啥車?”
“麵包車,車裡應該有兩個人。他們要去的地方,應該是槐山村。”
“哦,槐山村,走中間那條路。”
“謝謝!”
老農民扛著鋤頭,腳步看著慢吞吞的,卻飛快的消失在三人的視線。
“走中間那條路,沒意見吧?”
陳默看向徐知行,以及滿臉冷漠的陸承風。E
陸承風沒說話,直接回到越野車上。
“我覺得,他的意思是應該是同意。”徐知行憨憨的道。
“走,上車。”
兩人也回到車上。
越野車緩緩開進中間的那條路。
片刻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中間那條路消失了。
甚至,也根本沒有三岔路口,就只有一條通往大山深處的山路而已。
那個老農民站在路邊,抬起草帽,渾濁的老眼望著大山深處,蒼老的臉龐緩緩展開,露出一抹陰森的微笑。
冷僻的山路彷彿無窮無盡。
越野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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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開了一個多小時了,仍然沒有追上面包車,甚至,連這條路的盡頭都沒看到。
給人一種永遠出不去的可怕錯覺。
“陳默,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徐知行望著車窗外幽暗的樹林,靦腆的臉龐露出一絲擔憂。
“還以為錯的是對的,難道真錯了?”陳默也皺起了眉,車窗前面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色,讓他對自己的判斷也產生了一絲懷疑。
“陸師兄,你怎麼看?”徐知行鼓起勇氣,轉頭詢問後座的陸承風。
“馬上就該停車了。”陸承風淡淡的說道。
“停車?甚麼意思?”
徐知行話音未落。
轟隆隆——
天空突然一道驚雷炸響。
緊接著。
瓢潑般的大雨,嘩嘩的下了起來。
豆大的雨珠噼裡啪啦的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視線,雨刮器開到最大檔,也刮不過來。
陳默不得不減緩車速。
“突然大暴雨,不對勁吧!”徐知行有些不安,“陸師兄,你看出甚麼了?能明說嗎?”
“陸師兄說的對,是該停車了。”陳默盯著前方,似乎發現了甚麼,立刻剎車。
“甚麼?”
徐知行眯著眼睛,望向前方。
不遠處,模糊的雨幕中,有兩個警示燈在一閃一閃。
“車燈?”
陳默點點頭:“應該是麵包車,雨太大停在了路上。咱們車上有雨衣嗎?”
“後備箱好像有備用的,我去拿。”徐知行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一下子飄進來。
陳默看了陸承風一眼,見他面無表情,沒有下車的意思,也不想跟他多說。
“呆子,我們先去前面看看。”
陳默和徐知行穿上雨衣,冒著瓢潑的大雨,踩著泥濘的路面,艱難的走到了閃燈的地方。
果然是那輛麵包車。
車輪陷進了泥潭裡,拔不出來,無能的空轉著。
咚咚。M.Ι.
陳默敲了敲車窗。
窗戶開啟一條縫隙,一雙很兇的眼睛露了出來。
“哥們,你這還能走嗎?我們車都被你堵在後頭了。”陳默縮著脖子問。
“恐怕走不了了!這突然大雨的,我們也沒辦法。後邊安生等著去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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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雨天了,啥時候再辦法。”魁梧男不耐煩的道。
“這哪行啊,我們趕時間......”
“我們不比你急?我這車上還有貨要送呢,要是誤了時辰......”
“王魁!”有道陰沉的聲音,打斷了魁梧男的抱怨,“是我們的車把人家擋住了,好好說話!道個歉!”
“對不起。”魁梧男很不情願的道了歉,就關上車窗。
雨太大,看不清車裡的情況。
陳默和徐知行對視一眼,回到車裡。.
“那個人口中的送貨,一定就是屍體。”
“那我們現在就抓人嗎?”
陳默想了下:“再等等,現在抓人並不能幫助我們查清,帽哥能預知死亡的原因。我覺得,我們應該再觀察觀察。”
“好,反正我們已經找到他了。”
“還有一點,我覺得也很有問題。”
“甚麼?”
“甚麼人會花錢購買一具屍體?”
“當然是趕屍人那種,需要屍體來......”徐知行睜大眼睛,“你懷疑,這裡有趕屍人?”
“這個可能性比較小,如果趕屍人躲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隨便殺個空巢老人不就行了。用得著費這麼大的周章,從城裡花錢買屍嗎?”
“有道理,那會是甚麼人?”
“所以,這也是我們要調查的地方......”
兩人小聲的商議。
全程陸承風沒有發表過一句意見,彷彿不屑的和他們討論甚麼計劃。
陳默也懶得搭理他,不過心裡還是有所防備。
這個龍虎山的驕子突然放下身段,求著秦隊要來做這種小任務,不知道有甚麼用心。
嘩嘩譁——
大雨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了。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土氣。
帽哥和王魁下車一頓操作,成功的讓車輪越陷越深,徹底拔不出來了。
“瑪德!這破車,老子早晚換了你!”
王魁氣的狠狠踢了車輪一腳。
“沒辦法了,帶上貨,步行上山。”
帽哥朝後面的越野車看了一眼,開啟車門,對王魁使了個眼色。
“這種地方突然來輛車,那幾個不知道甚麼人,防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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