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啊!我說,我都說!”
鐵手瞪大眼睛,急的滿頭大汗。
“哦?”陳默的手微微停頓,斜眼瞟過去。
紅蓮恨鐵不成鋼:“鐵手!不能說!”
“師姐,我不能看著你死!”鐵手蒼老的臉龐頹然,但眼神堅決,“扎紙人,是你動麗水花園在先,那個局,是我家老爺命人設的。”
“你家老爺是誰?”陳默手裡的剪刀,並未從紅蓮脖頸鬆開。
紅蓮緊張的瞪大眼睛:“鐵手!”
但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師弟,這次並不聽話。
“他姓莫。”鐵手聲音低沉,“我們能說的就這麼多,莫家在雲城是甚麼地位,你一查便知。”
紅蓮難以置信的瞪著他,繼而憤然閉上眼睛。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陳默卻淡淡道。
“我......”鐵手急的額頭冒汗,“我說的都是真的,全是真的......我要是說謊,我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鐵手嘴笨,不會說話,也不善於辯解,只有透過發毒誓來證明自己。
但話沒說完,發現陳默異常安靜,轉動眼珠一看,愣了。
師姐身旁沒人,那傢伙已經走了。
他長長鬆了口氣。
幾秒後,紙人從額頭滑落,兩人身體一鬆,能動了。
紅蓮第一時間揪住他的領子,憤怒質問。
“鐵手,你這個蠢貨!你不知道出賣老爺,會有甚麼後果嗎?”
“我知道。”鐵手顯得很鎮定,彷彿早已想好結局,衝著師姐慘然一笑:“師姐,一切後果我來承擔。你回去向老爺揭發我,是我貪生怕死,出賣了老爺。”
“你!”
紅蓮抬起的手,卻沒能打下去。
“你這個蠢貨!我們姐弟是一體的,老爺怎麼會相信如此拙劣的謊言?要死,大家一起死!包括師兄你!”
她怨恨的看了一眼丁乙。
丁乙虛弱的搖了搖頭,閉眼療傷。
“師姐!你不能死!我們三個人都死了,彩門就真的沒了。你走,你趁現在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
鐵手推了紅蓮一把。
“我帶師兄回去見老爺,就說是他......”
“不行!甚麼時候輪到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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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決定了!”紅蓮冷冷拒絕,大步朝回走,“我現在就回去見老爺,是我管教不嚴......”
“不行啊,師姐......”
鐵手衝了上去。
姐弟倆拉扯不下。
“喂,我說你們兩個別爭了。”丁乙吃力的睜開眼,好笑的看著兩人,“我有一個辦法,大家都不用死。”
“甚麼?”
紅蓮半信半疑的回過頭。
“你能有甚麼辦法?”
“你們看,這是甚麼。”丁乙丟了一個東西過來。
紅蓮伸手接住。
是一個小小的證件。
翻開封面。
“陳默,特調部?!”紅蓮瞪大眼睛,“他竟然是官方的人?”
“和他交手的時候,無意中拿到的。沒錯,他是官方的人。”丁乙緩聲道,“我們都應該慶幸,官方的人不會隨便殺人,否則我們已經死了。”
“他插手麗水花園,難道是受官方的指使?”紅蓮臉色大變,“怪不得!他那麼想知道,我們背後的人是誰。這下糟了!”
鐵手更加擔憂了:“師姐,官方的人我們更惹不起。你趕緊走吧......”
“走甚麼走?你們不是已經查到他的底細了嗎?”丁乙鄙夷的冷笑。
“丁乙師兄!你不幫忙就算了,為何還一直說風涼話?師姐出事,難道你就高興了嗎?”鐵手氣憤不已。
紅蓮愣了一下,卻露出欣喜的笑容:“我懂師兄的意思了!老爺只讓我們來弄清扎紙人的目的,現在我們不是查到了嗎?”
鐵手頓了頓,也反應過來,但還是很擔憂:“可是,師姐,我都把老爺的身份告訴他了,官方查起來該怎麼辦?”
“不用怕,就算你不說,官方也能查到老爺頭上。不過以老爺的身份地位,他們也不敢輕易動他。”
紅蓮長長吐出一口濁氣。E
“鐵手,我們現在就拿著證件回去交差!你可別蠢的自己說漏嘴!”
“是,師姐,我甚麼都不說!”
兩人說走就走。
丁乙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陰柔的臉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師弟師妹,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身體一軟,像蛇一樣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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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
深宅大院。
滿是古董和字畫的陰暗屋子。
“官方的人。”
白髮老者看了一眼紅蓮呈上來的證件,蒼老的眼睛露出些許忌憚。
“怪不得......”
“此事暫時作罷,你們下去吧。”
“是!”等候的紅蓮和鐵手,如同被大赦,彎著腰快步退了出去。
陰沉中。
老者緩緩轉動翡翠扳指,不滿老年斑的蒼老臉龐,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特調部。”
“聚陰局只是表面上的東西而已,我真正要的在地底下。”
風水邪局破除,特調部沒有繼續在麗水花園調查,可見完全不知地下的情況。.
這一招瞞天過海,成功了!
沒人查當然最好,就算官方查到莫家頭上,也可以用商業競爭這個藉口來完美的隱瞞過去。
“是時候和萬城談談收購的事了......”
翠竹巷。
妙仙館。
“哥,你終於回來了......哎呀,你的脖子怎麼了?怎麼那麼多血啊!”
陳默剛一進入後面的小院子,陳詩晴就急急跑了出來。
看到他脖頸的傷痕,嚇的大驚失色。
“沒甚麼事,皮外傷。”陳默輕鬆的對她笑了笑。
“甚麼沒大事,這麼多血,肯定很疼吧......”陳詩晴心疼的都快哭了。
顧清影一言不發,快步去拿了醫藥箱出來,把陳默按在椅子上,仔細的為他處理傷口。
“真沒甚麼事......”陳默忍著疼痛,對兩人使勁的笑,“對方傷的更重,腦袋都差點被我打爆了!”
“哥......”陳詩晴癟著嘴,眼淚汪汪。
“好了好了,真沒甚麼事。”陳默左右瞟了瞟,“雷前輩呢?我有事情想跟他打聽。”
顧清影沒好氣道:“這麼晚,他已經睡了!”
“那你們怎麼......”陳默愣住,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她們還沒睡是因為在等他。
等他平安歸來。
“誰說我睡啦?我老瞎子是覺得你們兩個女娃娃嘰嘰喳喳太吵,回屋躲清靜而已!”這時,雷瞎子拄著柺棍從屋裡出來了。
“雷前輩!”
陳默格外感動,心裡升起一種久違了的,家一般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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