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弟,喜大普奔啊!那三個老東西,突然發病,被送到醫院去了。不知道甚麼毛病,跟殺豬一樣的叫,哈哈哈!”
釣魚佬特別開心的向陳默報喜。
“嗯,我知道了。”陳默語氣相當平靜。
釣魚佬愣了下,道:“不,不會是你......”
“放心,他們不會死的。就這麼死了,也太便宜了他們。”陳默笑了笑。
“也是,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不過你是沒看見他們那個慘樣啊,哈哈哈,太痛快了!”
“魚老哥你照舊盯著公司,這件事就快結束了。”
陳默放下手機,望了眼沉下的天色。
那三個老東西進了醫院,沒法再耍陰招,是時候去解決蠱師了。
老虎沒了牙,比猴子還不如。
更何況,三個老東西根本不是真老虎。
只是紙老虎而已。
“老徐......”
陳默正要跟徐鋒交代,突然感覺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氣在四周徘徊。
“嗯?”
他立刻戴上紙面具。
用面具上那雙畫出來的眼睛,冷冷的掃視病房。
整個人氣場大變。
高深,神秘。
這樣的變化讓徐鋒又是震驚又是畏懼,那冷冷的目光朝他掃過來的時候,他都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陳默的目光停在了窗戶上。
那裡有一隻青皮小鬼,努力的從縫隙往裡鑽。
腦袋大的嚇人,身體很小,像動物那樣用四肢走路,畸形恐怖。
和iuc那隻小鬼是一樣的風格。
“還敢來?”
陳默直接甩出剪刀。
那小鬼甚麼都來不及,就哇的一聲,灰飛煙滅。
“呃!”
遠處的茶樓。
班猜感覺胸口又是一震。
派去探路的小鬼,竟然直接沒了。
他還甚麼都沒感知到,小鬼就沒了。
這個華夏修士,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太多。
“現在麻煩了。”
本來只是普通的一樁生意,結果,竟然遇到了這樣麻煩的對手。
生意做還是不做?
不做會砸了招牌。
“我就不信了!”
班猜面色一狠,點燃12根蠟燭。
其中一根蠟燭比其他都要大些。
他念了幾聲口訣,燭火陡然轉
:
綠。
幽幽的綠光映在他黝黑的面板上,格外陰森。
“十二子母鬼降!”
“出!”
燭火猛的跳動。
整個茶室臉色光芒忽明忽暗。
病房。
陳默收回剪刀。
天花板的燈突然閃爍了兩下。
一股冷冷的陰氣,從門縫湧進來。
病房外的聲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人的交談聲,窗戶外也沒有馬路的車流聲。
彷彿整個世界被按了靜音鍵。
這安靜來的太突然,以至於徐鋒有些自我懷疑:“我咋啥也聽不見了,我沒聾吧?”
“沒有,是外面突然沒聲了。”陳默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門朝外望了望,眉頭皺了起來。
天才剛黑不久,還不到醫院的入睡時間,外面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走廊空蕩的有些嚇人。
“不對勁!”
陳默退回來,推開窗戶。
同樣。
醫院外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沒有任何路人和車輛走動。
就像是這個城市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陳大哥,這咋回事啊?”徐鋒也看出問題了,神色緊張。
“還用想嗎,降頭師做的手腳。小心著點,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甚麼。”陳默關好窗戶,表情凝重起來。
降頭師的手段,還真不少,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走了。
“好。”徐鋒嚥了咽口水,刀片已經夾在了指尖,緊繃著身體嚴陣以待。
極致的安靜讓人心慌。
四周越是沒有聲音,人越容易冒出恐怖的聯想。
徐鋒提心吊膽,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啪嗒。
啪嗒。
突然,有隱隱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
陳默立刻走過去,透過門上的玻璃朝外小心打望。
走廊的那一端,有一個笨拙的人影,緩緩的朝這邊走來。
啪嗒。
啪嗒。
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走廊,每一下都刺激著徐鋒的神經。
徐鋒也跑到門口,但他甚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到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緊接著。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幽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徐鋒還是甚麼都看不到,恐懼的看向陳默。
“髒東西。”陳默
:
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後退。
他知道不是逞能的時候,快步退到病床邊。
陳默警惕的盯著門外。
戴著紙面具,他能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肚子大的出奇的孕婦。
凌亂的頭髮遮著臉,露在外面的面板沒有一點血色。
腳上,是一雙血紅的紅布鞋。
“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孕婦再次發出空洞的聲音。
陳默沒有出聲。
“看到我的孩子了嗎?”孕婦彷彿不耐煩了,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伸出手指去抓門。
滋滋滋——
指甲抓過門板的聲音,叫人頭皮發麻。
“看到我的孩子了嗎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孕婦不停的抓撓,面色越來越猙獰。
門板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色指痕跡。
“沒有!”
陳默皺眉回了一句。
指甲抓撓聲戛然而止。
“走了?”徐鋒膽戰心驚的小聲詢問。
陳默搖頭。
孕婦停在門外,歪著腦袋呆滯的看著房門。
一動不動。
突然,殷紅的鮮血從她的雙腿之間流下,浸溼了布鞋,染紅了地面。
“哇哇哇......”
嬰孩的淒厲的哭聲,突然在病房裡響起。
“小鬼?”
陳默環視整個病房,卻並未發現小鬼。
“聲音是從哪裡來的......頭頂?”
陳默抬頭,面色一沉。
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多了十幾只青白色的畸形小鬼。
小鬼們倒吊在天花板上,全部裂開嘴巴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
孕婦瘋狂的砸門。
鮮血從門縫底下流了出來。
陳默快步後退,灑出一把紙人,圍繞在病床四周,保護著林子浩和徐鋒。
“哇哇哇——”
吊在天花板那些小鬼哭嚎的更加厲害。
陳默點燃一把黃紙,灑了出去。
“嗷!嗷!”
小鬼們嚎叫著散開,撲進了在地上流淌的鮮血裡,瞬間消失不見。
鮮血從門外不停的湧進來,幾乎匯聚成一條猙獰的小溪。
一隻扭曲的血手,突然從血泊中猛的伸出。
“你把我的孩子弄哭了......”
緊接著,孕婦整個從中爬出來,渾身是血的撲向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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