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割破麻翠翠的手指,收集了一滴血液,就飛走了。
“好好休息。”
陳默衝她點點頭,轉身就走。
“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的,有本事別折磨人!”麻翠翠不知道他要做甚麼,心裡很恐慌。
“我們甚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明明是你先跑過來,要殺我的。你......不會也自殺再弄個命蠱出來吧?”陳默看著她。
“麻金斗死的可慘了,腸穿肚爛,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好肉!嘖嘖......”
“別說了!滾!”麻翠翠大吼。
身為蠱師,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中蠱而死的痛苦。
以往內心沒有任何波瀾,那是因為痛的不是自己。
但若要以命為蠱,就必須承受萬蠱噬心的極致痛苦,否則是煉不出命蠱的。
“好自為之。”
陳默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恐懼,目的也達到了,走出審訊室關上了門。
冰冷的房間裡,又只剩下麻翠翠一個人了。M.Ι.
孤獨無助委屈的各種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
麻翠翠終究沒忍住,眼淚簌簌落下。
她也想一咬牙啟動命蠱。
可是她真的害怕。
害怕那種腸穿肚爛的痛苦,害怕自己的身體千瘡百孔。
她才十八歲,剛剛成年而已,並沒有真正的殺過人。
辦公室。
陳默把麻翠翠的鮮血,點在了紙人的眼睛裡。
有了眼珠,紙人瞬間就不在是紙人,全身上下都多了一層顏色,肉眼看上去與活人無異。
“陳默,我只聽說,紙人畫眼不點睛,你為何反其道行之?”徐知行的眼睛在鏡片後新奇的睜大。
“那是因為,不到必要時可,不能讓紙人活過來。要成為一具真正的替身,就必須擁有麻翠翠的氣息。”
陳默緩緩解釋,手從紙人眼部撫過,紙人便閉上了眼睛。
“現在用不著,讓它睜著眼會嚇到人的。”
陳默坐下來,給自己接了杯水。
腳不沾地的忙了這麼久,他早就口乾舌燥,肚子也空了。
“呆子,部裡有吃的嗎?”
“有,我去給你拿。”
徐知行人很好的出去,過了一會,抱著幾桶泡麵回來。
“這些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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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哪個味道?”
“就這啊?”
陳默選了兩個口味,麻辣牛肉和老壇酸菜。
徐知行把剩下的放一邊。
“呆子,你不吃啊?”陳默奇怪道。
“師父說,修道之人不能貪口舌之慾,晚飯過後就不能再吃東西了。”徐知行笑了笑。
“太沒人性了!人家佛門都說,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你們沒必要這麼苦哈哈的吧?”
陳默搖了搖頭,把泡麵桶撕開。
熱水衝化調料。
泡麵特有的香味在辦公室四溢。
徐知行嚥了咽口水。
“別忍了,瞧你那面黃肌瘦的樣子,明顯是營養不良。修道修成這樣,有啥意義?”陳默看不過去,抓起一桶紅燒牛肉給他拋過去。
“這......”
徐知行猶豫不決,內心彷彿在天人交戰,連汗水都冒出來了。
“吃個宵夜而已,不至於吧?咱們這可是在加班,又不是玩兒,累了還不能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了?”陳默苦口婆心的勸說。
“萬一,因為你體力不支,拖了我們的後腿,放走了蠱師,豈不是得不償失?”
“好像有點道理。”徐知行皺著眉點點頭。
“何止有點道理,記住我今晚說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要虧待自己的身體,這是真理!”
陳默把他推到飲水機前。
“只有身體順了,心情才會順。心情順了,無論是修行還是做事才會順!”
“不信,你可以試試。沒試過,怎麼知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對啊,如果不試,不還是紙上談兵嗎?”徐知行愣了愣,豁然開朗,終於開啟熱水。
陳默吐了口氣。
這呆子都被茅山的老頭們教傻了,讓他吃個泡麵都這麼費勁。
各種香味的泡麵香味瀰漫在辦公室。
陳默左邊麻辣牛肉,右邊老壇酸菜,好不快樂。
徐知行一開始很靦腆,但嚐了一口泡麵的味道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兩個年輕人稀里嘩啦,幾分鐘幹掉了碗裡的面,徐知行更是連湯都喝光了。
“沒想到,泡麵的味道如此之好。”
徐知行用眼鏡布擦去鏡片上的水霧,雙眼亮晶晶,但又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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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絲負罪感。
“你真的太可憐了,以後多跟著我混,好吃的好玩的多的是。”陳默搖搖頭,打了個哈切。
徐知行也露出睏意。
“安心休息吧,一切等秦隊的通知。”
陳默也不客氣,在辦公室裡翻出躺椅和毛毯,倒下去就睡。
瞌睡是會傳染的。
徐知行也披上外套,靠著椅子閉上眼睛。
一夜平安。
徐知行比陳默先醒來。
主要是靠在椅子上睡,很不舒服。
他活動了下身體,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吃早飯了。
特調部有統一配餐,由專人送來。
徐知行叫醒陳默,兩人去水房簡單洗漱下,下樓吃飯。
一樓,有個簡單的食堂的。
特氣騰騰的餐車推進來,陸續有人拿了碗盆去打飯。
很快,餐車前就排起了長龍。
看來不管是甚麼地方,乾飯都是第一要事,特殊部門也不例外。
“等等!”
盛飯的大媽,第一勺飯還沒打起來,就被一道聲音阻止了。
秦劍大步走進食堂,來到餐車前。
“今天的早飯有問題,不能吃!”
“啊?”
所有人都很驚愕。
甚麼人敢在官方的餐食裡做手腳?
“秦隊長,這可不興亂說啊!”打飯的大媽更的恐慌,“我給你們送了這麼多年的飯菜,從來沒出過差錯啊!菜都都洗的乾乾淨淨的,這粥更是我天不亮就起來熬的......”
“不是你的問題!”秦劍抬手打斷她的絮叨,“是草鬼婆,如果我沒有猜錯,今天的飯菜裡有蠱蟲。”
“甚麼?”M.Ι.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立刻後退一步,遠離餐車。
打飯大媽也扔掉勺子,顫顫巍巍往後退。
“不必驚慌,只要不吃就不會有事,大家該幹嘛就幹嘛!”陳默對眾人擺手,“陳默,徐知行,你們過來!”
他這一整夜都沒怎麼休息,一直在思索,麻鬼婆會以甚麼形式來攻擊特調部。
直到他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餐車。
“秦隊。”
兩人上前。
“陳默,你能不能多做一些替身,吃掉這些飯菜?”
“替身吃掉飯菜?”
陳默頓了下,很快明白秦劍的意思。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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