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中猛的一驚,立刻回頭望去。
灰霧朦朧中。
房間的另一端,隱約坐著個女人的陰沉身影。
那裡有張大床,支著厚重的蚊帳。
女人坐在床的後面,而陳默的注意力第一時間都被那口棺材吸引了,沒有注意到女人的存在。
不知道女人是何身份,陳默和徐知行都不敢輕舉妄動。
“誰讓你們上來的?”
女人見兩人不動也不說話,又發問了。
“是......蔣總,蔣總讓我們上來的。”陳默試探著說道。
而徐知行的手悄悄背到的身後,結了幾個手印。
繩索從手中消失,在女人的身邊悄無聲息的浮現。
“他?讓你們上來幹甚麼?”女人隔著灰霧,冷冷的盯著兩人,似乎有所懷疑。
“這兩天出了點狀況,蔣總不放心,讓我們過來看看。”陳默小心的答道。
秦劍說過,殭屍通常沒有自我意識,那麼就不可能和人對話。
眼前這個女人,或許就是趕屍人。
“外面出了甚麼事?”女人的身體動了下,似乎很緊張。
“那個老頭差點把蔣總的事情抖露出去,蔣總覺得墨斗放在家裡不安全了,讓我們帶走。”
“墨斗?”女人頓了一下,音調陡然拔高,“不可能!老不死在這裡,墨斗絕不可能拿到別的地方去!”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女人猛的站起來。
陳默立刻放出三道紙人,飛向女人。
與此同時。
“收!”徐知行低喝一聲。
女人的周身突然出現一條繩索,繩索飛快收緊,瞬間把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嘭!
但下一刻,繩索竟直接被她掙斷了,這力氣大的嚇人。
“你們不能拿走墨斗!”
女人惡狠狠的朝兩人衝來,卻被飛來的紙人遮住眼睛。
“呃?怎麼回事?”
女人長著鋒利黑指甲的雙手,在灰霧中亂揮。
“上!”
陳默和徐知行一湧而上。
啪!
黃符狠狠打在女人的額頭,女人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術。
紙人滑開。
女人
:
的眼睛瞪的極大,眼神十分嚇人。
徐知行連忙又貼了兩道符篆在女人的腦門。
茅山的鎮邪符。
只要不是特別厲害的邪物,都能壓住。
看來這女人不是趕屍人,人是不可能被鎮邪符定住的。
確定她真的動不了了,兩人才開始小心的打量。
手電黯淡的光芒下,是一張白的發綠的詭異臉龐,眼下好大一片烏黑,渾身上下露在外面的面板,都長滿大小不一的屍斑。
彷彿已經死去很久。
她的指甲又黑又長,但嘴裡沒有獠牙探出。
除去身體詭異的變化,她就是個普通的微胖中年婦女。
“你?”
陳默見過她,就在昨晚蔣妮妮的慶生宴上。
這個中年婦女離女孩很近,直接稱呼蔣大發的名字。
“你是蔣大發的妻子?”
婦女只是死死的盯著他,無法開口說話。
但陳默還是很快就有了答案。
因為,這間套房的牆壁上,就掛著兩人的婚紗照。
婦女這模樣,明顯屍變了。
“蔣大發居然把自己的妻子變成殭屍?太不是人了吧!”陳默心中一陣惡寒。
徐知行也搖了搖頭。
“怎麼處理她?也抬下去曬太陽嗎?”
“我還有些話要問她。”
陳默走到窗子邊,拉開厚厚的遮光窗簾,用剪刀撬開一塊木板。
陰沉的屋子裡立刻多了一塊明亮的光條。
那一塊的灰霧立刻消散。
婦女的眼中,露出本能的恐懼。
“你看著她,我去找鎮屍墨斗,只有墨線才捆得住她。”陳默對徐知行說了聲,在屋子裡到處尋找起來。
沒費甚麼功夫,他就發現了那個老舊的被磨損的不成樣子的墨斗。
因為墨斗並沒有被藏起來,而是放在漆黑棺材的頭部。
棺身上,彈滿了紅色的墨線。
陳默靠近棺材,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陰冷和屍氣。
“棺材裡還有東西!”
本能告訴他,棺材裡的傢伙比那個女人危險多了。
“這裡面就是她口中的老不死?”
陳默輕輕抬手,小心翼翼的拿走墨斗,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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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棺材裡沒有異動,他才快步退開。
墨斗裡裝的是硃砂,紅色的墨線拉出,圍繞著婦女捆了一圈。
然後,他和徐知行站到有陽光的地方,操控紙人取掉了婦女額頭上的三道黃符。
婦女還是一動不動,只能怨毒的望著他們。
墨線起作用了。
“問你幾個問題。”陳默微微鬆了口氣,打量著婦女,心中很疑惑。
“你是人,還是殭屍?”
女人冷哼,並不回答。
陳默扯了扯墨線,把她往有陽光的位置拉。
她全身都恐懼起來,大喊:“我不是殭屍!”
“不是殭屍,為何害怕陽光?”
“我,我都是被那個老不死害的!”婦女恨恨的答道,“她成了殭屍,蔣大發讓我在這裡看著她,我沾了屍氣,就變成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
徐知行更加奇怪了:“屍變的人會逐漸失去意識,變成咬人的活屍,你怎麼還能像正常人那樣說話和活動?”
保姆就是典型的例子。
“蔣大發每天都給我吃藥,我也不知道那是甚麼藥。反正他讓我堅持49天,說只要老不死只要成了,就讓我下樓過正常日子。”
“老不死是棺材裡那個?她又是誰?”
婦女頓了下,表情難看:“蔣大發的老孃。”
陳默和徐知行震驚的對視。
不光把自己妻子變得不人不鬼,還把自己的母親變成殭屍,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他為何要把自己的母親變成殭屍?”
“他要借屍氣發財,說是甚麼仙師給他擺的陣,能把屍氣轉化為財氣。屍氣不斷,財氣就能源源不斷。”
婦女低下頭,語氣裡也有怨氣。
“這麼邪門的事,我本來不同意的。但他是一家之主,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有說話的份?”
“我天天被關在樓上,對著一個老不死,孩子也見不到,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想到女兒,婦女發綠的臉上浮現出思念和難過的表情。
陳默看了看她,問出他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你有幾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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