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
“工作還沒有做完,怎麼辦,怎麼辦啊......”
“嗚嗚嗚,嗚嗚嗚......”
哭聲悽悽慘慘。
幽幽的迴盪在走廊裡。
黑暗的角落。
隱隱可見,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蹲在地上,對著牆壁,嚶嚶哭泣。
“出,出現了!”
林子浩緊緊跟在陳默的身後,一步一哆嗦。
“默啊,你可得
“噓!”
陳默對他做了個小聲的手勢,慢慢走到詭異女人的身旁。
“嗚嗚嗚,怎麼辦啊,工作還沒有做完......”
可憐的社畜。
死後都還在惦記著自己的工作。
“做不完就不要做了,只是工作而已。”陳默試探著搭話。
“不做怎麼行呢?還有房貸,還有父母,還有,還有......”女人很著急的抬起頭,卻又猛的一怔。
“還有,還有......”
她好像想不起來了,雙手插進頭髮,十分痛苦。
“還有甚麼,還有甚麼......”
聲音變得尖銳。
鮮血溢位,身體發出詭異的咔咔聲,彷彿下一刻就會變得支離破碎。
“陳默,還不動手啊......”林子浩躲在陳默身後,捂著眼睛不敢看。
“還有你自己!”
陳默不慌不忙,一步上前,將一張黃紙猛的拍向女人的腦袋。
“我自己......”
女人一顫,身體僵住,幾秒後,似乎恢復了一點清明。
“我,是誰?”
陳默立刻對林子浩使了個眼色。
“你,你是周小琪啊。”林子浩睜開一隻眼,小心翼翼的道。
“周小琪?我是周小琪......我,我怎麼會在這?啊!好痛,為甚麼我的身體到處都好痛......”
女人的聲音滿是恐慌。
“因為你已經死了。”陳默沉聲道。
“甚麼?!”女人再次僵住,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也能感覺到她濃濃的痛苦。
又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嗎?”.
“嗚嗚嗚,我只是加個班而已......老闆叫我留下來加班,說有重要專案交給我,我等了好久......老闆沒有來,我聽到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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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哭......”
女人的哭訴戛然而止,似乎回憶起了無比恐怖的畫面,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辮子,辮子......”
恐慌的喊聲迴盪在走廊。
就是他!
陳默的心中陡然蕩起波瀾。
羅振剛!
他四處苦苦尋找的仇人,原來一早就遇上了!
“陳默,真的是辮子姑娘!”就連林子浩都忍不住高興起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甚麼。
陳默用力點頭,用紙人將女鬼收了起來。
“走!”
文廟街。
老屋樓頂。
女鬼被紙錢送走,灰燼在風中打轉。
陳默緊握雙拳,望著遠方,久久的一言不發。
林子浩看著他的背影,好幾次欲言又止。
他感覺,此時的陳默和平時特別不一樣,似乎心裡憋著甚麼很沉重的東西。
這種生人勿近的狀態,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直接坐地上,點了根菸,默默的陪著陳默。
良久。
陳默轉過身。M.Ι.
“你甚麼時候會抽這種玩意了?”
林子浩睜大眼睛,仔細打量他。
臉上的表情挺平靜,還能開玩笑,應該沒甚麼大事。
“加班心煩的時候學會的。”林子浩對他晃了晃煙盒,“要不要來一根?”
“行啊。”
陳默生疏的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感受煙霧在肺部流轉。
“默,咱倆是兄弟不?”林子浩突然道。
陳默笑了笑:“怎麼?你要變性?”
“我去你的!”林子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說真的,既然咱倆是兄弟,有些事就別自己一個人悶著。你救了我那麼多次,你有事的時候,我卻往後縮,那我成甚麼了?”
“以後,我會跟你說的。”
“我開始還以為,你是因為上次沒徹底消滅辮子姑娘,導致她又害了人,你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才要管這個事。”
陳默淡淡道:“她害人又不是我造成的。”
“對啊,你又不是那種聖母心爆棚的人。你可比一般人要聰明冷靜的多了!別看你表面上好像甚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其實你心裡有股狠勁兒。”
見陳默不說話,林子浩索性道:“不管你要做啥,是兄弟你的帶上我!哪怕是拼命呢!我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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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是你的了......”
“別別別!”陳默無語的笑,“我聽著怎麼那麼彆扭的,搞的你好像要以身相許似的,我取向可是正常的!”
林子浩咬牙切齒:“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真想揍你!”
見他滑稽的模樣,陳默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你放心,我需要的時候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只是,有些事你幫不上忙,還可能拖後腿!你想拖後腿嗎?”
“好吧......”林子浩終於閉嘴了。
陳默下樓,給爺爺的牌位上了香,但甚麼都沒說。
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腦子裡想了很多很多。
天剛矇矇亮。
林子浩還在呼呼大睡,陳默就出門了。
清涼的晨風,拂過年輕的臉頰,陳默在一個路邊早餐店,見到了徐鋒。
“默哥!這邊坐!”
徐鋒用紙巾擦了擦凳子,十分殷勤懂事。
“查的怎麼樣?”陳默直接問道。
“默哥交代的,我當然不敢含糊!那羅振峰的底子,我們算是查清楚了。”
“你說。”
“他本來就是個工地搬磚的大老粗,憑著一件事,混成了包工頭。”
“雲城南郊有座橋,挺古怪的,一開始怎麼都修不起來。昨天修好,今天就垮了。今天修好,明天就垮了,急的承建商團團轉。”
“羅振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說他能解決這個問題,保證能把橋修起來,只要讓他負責包工的專案就行。”
“承建商當時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他試試。”
“沒想到還真成了,過了三天,橋順利的修起來,再也沒垮過。他如願當了包工頭,又接了幾個專案,成立了公司,飛快的發達起來。”
“據說只要是他的專案,都順的不可思議。就算有甚麼波折,也會奇蹟般的得到解決,運氣特別好,如有神助!商家都願意跟他合作,說他氣運旺!”
“好一個氣運旺!”陳默突然一聲冷笑。
眼裡的寒意把徐鋒嚇了一跳。
“你繼續說。”
“哦。”徐鋒喝了口豆漿壓壓驚,繼續道:“默哥,你知道姓羅的當時,用的甚麼方法讓那座橋修起來的?”
他壓低聲音:“打生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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