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得打聽打聽。”
黑貓用它滑稽的語調,頗為老實的回答。
說完,它就趴了下去,恢復成貓蹲著的動作,還有點疲憊的樣子。
應該是當前法術的時間到了,不能再口吐人言。
“好,給你幾天時間。”陳默打量著黑貓,“加入我的紙紮店,不能沒名沒姓的,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黑貓的耳朵立刻變成飛機耳,綠色獨眼警惕的盯著陳默。
“我之前說你是招財貓,乾脆就叫你招財?”
黑貓瞪圓了眼睛,連連搖頭。
“這名字好像嫩了點,你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叫你一聲貓叔,總可以吧!”陳默露出和善的笑容。
黑貓本來還想拒絕,可見陳默的眼神,哪裡像商量的樣子。
只得屈辱的點頭。
“財叔,今晚就去打聽訊息吧。別耽擱時間,趕緊出發!”陳默推開窗戶。
黑貓,不,貓叔氣的牙癢癢。
楊白勞也沒這麼使喚人的。
剛收了小弟,馬上就讓人幹活。
綠色的獨眼冷冷瞪了陳默一眼,貓叔伸展身體,如同靈活的黑豹,躍出窗戶。
眨眼,就消失在街道。
陳默十分滿意。
這種成了精的老東西,懂的多路子廣。
最適合用來打探訊息了。
上一次沒留下它,陳默就十分惋惜。
這次逮到機會,再不要臉都不能錯過。
望著即將亮起的天色,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回頭,深深望了望爺爺的牌位。
爺爺的種種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
他不會忤逆爺爺的意思。
但滅門之仇,不允許他甚麼也不做。
乾等著仇家跳出來嗎?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爺,你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尺度,在沒有足夠的能力報仇之前,不會暴露身份,更不會輕舉妄動。”
“你二十多年都等了,我多等幾天又算的了甚麼?”
下午。
嗡嗡嗡!
陳默睡的正香,忽然被電話吵醒。
“顧醫生?”他有些意外,是顧清影打來的。
“你今晚有空嗎?秦老師想見你。”顧清影的聲音還是那麼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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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聽。
“他還沒想通?”
“想通了,但也沒有完全想通,總歸還是心有不甘。你再幫忙想想辦法,總歸是老師的雪參救了你。”
“幫!一定幫!”陳默答應的很痛快。
這是最基本的知恩圖報。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其實很簡單。”
“人對我好,我就對人好。”
“人對我不好,我就翻倍的還回去!”
這是爺爺說的。
約好時間地點,陳默洗漱換衣。
出發之前,他先打了個電話。
“鋒哥,妙仙館最近如何?”
十分鐘後。
陳默出發了。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十分雅緻的餐廳。
可吃飯,也可喝茶。
舒適的小包間,清淡可口的菜餚整齊的擺放在餐桌上。
顧清影拿著溼紙巾對著桌子使勁的擦啊擦,碗筷也要再三消毒。
陳默和秦睿哲已然一副已經很習慣的表情。
“哎,你們怎麼都不吃?先吃,別等我。”
一番反鎖的操作後,顧清影終於動筷了。
有人請客,陳默當然毫不客氣。
秦睿哲胃口不太好,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等陳默吃的差不多了,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的他,才禮貌開口:“陳先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陰陽相隔!已經離開了人間的鬼魂,是不可能再回來的。”陳默如實說道。
秦睿哲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得到陳默的肯定,還是不免失望。
神色黯淡下去。
“不過,也許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令你們相見。”
秦睿哲一呆:“真的?”
就連顧清影都十分意外,丹鳳眼定定看著陳默。
“甚麼辦法?”
“夢!”陳默微微一笑。
“傳說,夢是連通另一個世界的通道。古往今來,都不乏鬼魂託夢之說。”
茶室裡,陳默喝了口清香撲鼻的碧螺春,拿出一張黃紙,邊折邊談。
“前不久,我有位朋友剛好經歷了親人託夢。”
“他故去的姥姥託夢給他,讓他幫助一位落難的小姑娘。”
“他一開始還很疑惑,因為他並不認識甚麼姓陳的小姑娘。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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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看到女兒的同學遇到了麻煩。”
“那位同學,剛好就姓陳......”說到這裡,陳默愣了一下,“她姓陳......”
秦睿哲十分激動的扶了扶眼鏡:“那要如何,才能讓素文託夢給我?”
“這個戒指,在她的墳前或牌位前燒給她。”
陳默把疊好的紙紮戒指,放到茶桌上。
“戒指?”秦睿哲拿起戒指,眼眶一紅。
紙戒指的款式和他送給妻子的結婚戒指,一模一樣。
“如果她能感受到你的誠意,或許會在夢中與你相見。”
“謝謝!我馬上就回去燒給她。”
秦睿哲一刻也不想等,拿著戒指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茶室裡,只剩陳默和顧清影二人。
“但願老師這次真的如願見到師孃,放下心結。”顧清影微微嘆了口氣,端起小小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有些失神,似乎有心事。
“那麼你呢?顧醫生,你有甚麼心結?”陳默微笑看著她。
“我?”顧清影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著一條素色長裙,不施粉黛,美麗依舊。
但雙目之下有一圈淺淺的烏青,似乎近期沒有休息好。
“陳默,你相信直覺嗎?”顧清影放下茶杯,好看的丹鳳眼定定看著陳默。
陳默客觀道:“直覺可以理解為,無數次經驗累積的本能判斷。”
顧清影的美目中透出一絲煩憂:“最近我不太對勁。”
“哈?”
“我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跟著我。特別是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雖然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我就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她細長的眉毛凝起,憂心忡忡。
“我曾經,有過類似的感覺。”
“最後有人死了。”
“可是不應該啊,我的眼睛明明已經......”
她沒有說完,白皙纖長的手指壓了壓眼角。
陳默的目光停留在那雙丹鳳眼下的烏青,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直覺沒有錯,你被髒東西盯上了!”
顧清影曼妙的身體一顫,手指緊扣。
“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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