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霜睜大眼睛看著徐鋒。
“他,他又使喚你?”
“小霜,大哥從來沒有使喚過我!是我要去的!”徐鋒皺起眉,“請你以後不要再那樣說他,你到底是看不起他,還是看不起我?”
“他陳默怎麼樣,跟我有甚麼關係?”冷小霜有點不高興的道,“我從頭到尾,都是希望你好。我希望你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有自己的天地,而不是給人跑腿的。”
“小霜,我要跟你說多少遍?我不是跑腿的,大哥也從來沒有這樣對待我。”徐鋒表情嚴肅而認真。
冷小霜看了看他,抱著膀子道:“還說不是?那你幹嘛他去哪,你就去哪?我叫你留在雲城,和我一起打理蘇家,你不肯,你偏要跟他去京都。”
“你是在為這個事情生氣?”
“我感覺在你心中,他比我更重要。”
“不能這麼比,小霜,你們在我心中是不一樣的地位。他是大哥,是救過我的恩人,也是兄弟。你,是我老婆啊。”徐鋒拉住冷小霜的手。
“就像在我和你姑姑之間做選擇,你會怎麼選?”
“當然是姑姑。”冷小霜毫不猶豫道。
隨即,她愣了一下,生氣的抽回手:“甚麼意思?徐鋒,你是說,在陳默和我之間,你會選陳默?”
“不是這樣比的,小霜。”徐鋒一個頭兩個大,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做事要有始有終,我既然入了陰門,我就要履行自己的職責。如果,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難,我算甚麼同門?你不希望我是這樣的人吧?”
冷小霜沉默了。
“這應該是最後一件任務了。”徐鋒笑了笑,鄭重的看著冷小霜,“等我從冥界回來,我們就結婚,好嗎?”
“你,你甚麼意思啊?”冷小霜臉一紅。
“你願意等我嗎?”
徐鋒仍是看著她,滿臉期盼。
她低下頭,用手指繞著衣角,久久沒有回答。
“沒事,我理解。”
徐鋒輕輕轉過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喂!你站住!”
冷小霜幾步追上他,對著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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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來了一拳。
“你給我活著回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啊?”
徐鋒呆住。
“連求婚都這麼敷衍,等你回來的時候不補一個正式的給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冷小霜兇巴巴的嚷道。
徐鋒愣愣的看著她,忽然一把將她抱起,轉了好幾個圈,然後緊緊抱在懷中。
“謝謝你,小霜。”
“一定要活著回來,知道嗎?”
“我會的。”
徐鋒抱了好久,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冷小霜,朝她擺擺手,離開了。
冷小霜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浮現出深深的不捨。
徐鋒剛才的堅持,讓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孬種,她沒有看錯人......
時間到了。
夜晚的鬼市漆黑一片。
老槐樹在風中搖晃,發出微微的沙沙聲。
但奇怪的是,今夜沒有穿黑袍的人影在樹下等待,四周冷清異常。
摘星道人站在那扇古老破舊的木門前,目光深邃地看著這五個年輕人。
“你們已經準備好了?”
陳默點頭:“準備好了。”
摘星道人手中拂塵一甩,唰的一聲,那扇木門顫動兩下,緩緩的開啟了。
裡面漆黑一片,沒有駝背老人。
“裡面一共有九道門,不管聽到甚麼聲音,只有最後一扇門後才是你們要走的路。”摘星道人鄭重的叮囑。
“我記住了。”
“去吧,只管朝前走,找到那扇門,其他的不用操心。”
“道長,保重!”
“保重!”
陳默幾人對視一眼,毅然邁步走進那漆黑的門裡。
雙眼一花。
眼前已經變了景色。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條羊腸小道。
小道兩旁是灰茫茫的霧氣。
“走。”
無需多說,陳默一行人沿著小道朝前走去。
兩邊的霧氣中,不時會有怪異的影子閃過,但沒有聲音,也看不出是不是危險。
大家都很警惕。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很順利的到達了第一扇門。
那扇門是虛掩的,彷彿輕輕一推就能進入。
大家似乎都聽到了甚麼聲音。
“老瞎子?”
“爸媽?”
“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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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
每個人聽到的都不一樣,都是自己過世親人的呼喚。
“那些聲音不是真的!”陳默立刻道,儘管從聽到爺爺呼喚聲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生出了難以遏制的想要推門進去的衝動。
“茉莉的父母已經去世多年,她那時候還小,怎麼可能記得清父母的聲音?”
“快走,不要再聽了!”
儘管大家都被那些呼喚吸引,還是強忍著想開門的衝動,捂著耳朵飛快的朝前跑去。
呼喊聲在身後不停迴盪,攪動心神。
還好,等他們跑出那扇門的範圍,那些聲音就消失了。
大家停下來,站在羊腸小道上喘口氣。
對於身經百戰的他們來說,這點小阻礙已經難不倒他們。
不過,這才第一扇門,後面還有八扇,還是小心為妙。
“都沒事的話,繼續走。”
大家朝前走了一段,第二扇門在路邊浮現。
這扇門是半開的,有詭異的影子在裡面蠕動。
“小心!”
陳默握住剪刀,放慢速度謹慎的靠過去。
其他人也是一樣,拿出自己的武器,全身戒備。
嘎吱——
門又朝外開了一點。
裡面的詭影在興奮的蠕動,彷彿門是被它們擠開的。
幾根蒼白的手抓住門板,接著,一顆形狀怪異的頭顱探了出來。
那顆頭像人又像蛇,五官帶著幾分熟悉的感覺,一見陳默雙眼頓時充滿了仇恨。
“裘無戒?!”
陳默差點都忘記這個人了。
那個和羅家一起,謀害他們陳家的邪道人。
但裘無戒明明已經被他殺死了,怎會出現在這裡?
嘶嘶嘶——
裘無戒像蛇一樣從門縫裡爬了出來,看陳默的眼神充滿了仇恨和興奮,彷彿已在這裡已經等了很久。
他嘴巴朝兩邊裂開,帶著詭異的笑容,朝著陳默吐出一團毒霧。
“大家小心!”
陳默連忙後退,用黃紙做出一道盾牌,將那毒霧擋開。
然而,紙紮盾牌只堅持到兩秒,就被毒霧腐蝕。
毒霧的後面,化蛇的裘無戒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陳默兇狠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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