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羅剎怒意翻騰。
強烈的煞氣衝撞的四周的樹木激烈搖晃。
陳默的衣襬獵獵飛舞,雙目卻格外平靜,淡淡的和紅羅剎對視著。
“既然是交易,就不可能無條件的幫你。你可以拒絕,但機會只有一次。”
紅羅剎胸膛劇烈起伏,瞳孔不停的抖動著,咬牙切齒的蹦出一個字。
“說!”
“到了長生門,你要聽我安排。我準你動手,你才能動手!”
“憑甚麼?”
“就憑帶你去的人是我!”
陳默拿出一道紙人。
“你若同意,就附上去。”M.Ι.
“你若坑我,我與你不死不休!”
紅羅剎猶豫片刻,惡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話,鑽進了紙人裡面。
瞬間,紙人變成了血紅色。
“放心,你沒甚麼好值得我坑的。”
陳默微微一笑,將紅紙人收了起來。
有紅羅剎在,對付長生門又多了一股力量。
如果長生門主真是紅羅剎的負心漢,那就有好戲看了。
......
幽靜的茶樓後院。
賈半仙看著拿著摺扇的紙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吐出一口濁氣。
“成功了!摺扇上面的靈氣全部轉換成壽元,傾注在紙人的身上。”
“你大概是這世界上第一個擁有壽元的紙人,不過很可惜,馬上就要失去了。”
“為了天下大義,你就犧牲一下吧。”
賈半仙把紙人收了起來,點了一道黃符通知江鶴雲。
“長生門,是時候決一死戰了。”
江鶴雲眼睛眯了起來。
黃昏。
一處格外陰暗僻靜的郊區樹林裡。
“我只能做開門人,剩下的交給你們。”賈半仙拿著紙人,對其他人說道。
“師兄,有勞了!”
江鶴雲點點頭。
這次行動他親自帶隊。
四支特別小隊,全部出動。
“大家都準備好了吧?”他目光嚴肅的掃向眾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長生門的老巢!這一去不知能否回來,有後悔的害怕的,現在可以退出,沒有人會怪你們。”
“準備好了!”沒有人後退,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堅
:
毅的神色。
“很好!”
江鶴雲點了點頭,對賈半仙道:“師兄,開門吧。”
賈半仙深吸一口氣,將紙人拋了出來。
紙人拿著扇子呆呆的站在昏暗中,賈半仙掏出一把匕首,猛的扎進它的眉心。
緊接著,一股金色的氣流從它的眉心流出,在空氣中慢慢凝結成一把鑰匙的模樣。
賈半仙抓住鑰匙,對著空氣輕輕一扭。
咔咔咔——
一道陰沉的大門,憑空浮現。
“開!”
賈半仙轉動鑰匙。
陰沉的大門緩緩開啟,冰冷刺骨的寒氣湧了出來。
門裡血紅一片。
“師弟,只有三柱香的時間。三柱香一過,這道門就永遠關閉,你們要出來只能另尋他法了。”賈半仙鄭重的提醒。
徐鋒和顧清影站在他的身邊,擔憂的望著大家。
考慮到長生門內太過兇險,陳默將這兩人留在了門外。
“陳默,這些你帶上。”
顧清影把兩大包毒粉塞進陳默的手裡。
“不管發生甚麼,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
陳默重重的握了一下她的手,把毒粉收了起來。
“師兄,我們會按時回來的。”
江鶴雲對賈半仙擺擺手,率先踏進那陰沉的大門。
緊接著是四支特別小隊。
十幾道身影消失在血紅的霧氣當中。
“守門!”
賈半仙盤腿坐在門口,將一炷香插進地面。
貢香平靜的燃燒著,青煙嫋嫋。
賈半仙的臉上憂慮重重,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
徐鋒和顧清影對視一眼,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大門裡。
血色的大霧茫茫。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猩紅一片。
遠處,有怪異的輪廓在血紅中起起伏伏。
進入這片空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每一步走走的小心翼翼。
隨著大家的深入,霧氣漸漸的變淡,四周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震驚的睜大眼睛。
在他們面前,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血色海洋。
血海靜靜的流淌著,不知奔向何方
:
。
血海沿岸,有著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小山,生長著不少奇形怪狀的樹木,茂密的如同森林。
“這門後的世界居然這麼大!”
眾人四處張望,尋找長生門的蹤跡。
“去那邊。”
江鶴雲似乎有所發現,他對眾人擺手,朝著森林的方向走去。
眾人立刻跟上。
漸漸的走得近了些,他們才發現那些樹木的枝幹竟然都是森森白骨,葉片則是由內臟和零散的血肉組成。
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屍樹!”
就連江鶴雲的臉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
“傳說屍樹只長在屍山之上,而屍山出現的地方則緊鄰著血海地獄。”
他望了望那一望無際的血紅海洋,再望著這片由白骨樹木組成的茂密森林,眼神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長生門竟然躲藏在這種地方,怪不得沒人能找到。”
“江總,這屍山和血海有何說法?”陳默發問。
“遠古神話中傳說的地方。”江鶴雲眯著眼睛,“山海經中層記載過:歷山又東十里,曰屍山,多蒼玉,其獸多麖,屍水出焉,南流注於洛水,其中多美玉。屍山,也就是一座由屍體堆積而成的山。山上長滿屍樹,而屍水則蜿蜒匯入血海。全都和這裡的景象對上了!”
“長生門門主,究竟是何人物?”
“不,或許不應該用人來稱呼他。這些事,早已超過了人類的能力。”
眾人的心頭都是一沉。E
長生門主如此強大,他們有勝算嗎?
但無論如何,來都來了,總要拼上一拼。
“大家小心,若這裡真是屍山,那山上定會有種叫做噬的妖獸。這種妖獸十分危險,儘量避開!”
江鶴雲拔出腰間的雪亮長劍,帶著隊伍走進了那茂密的屍林當中。
四周全是白骨組成的樹木,枝頭間掛著的則是內臟和血肉,這裡的一切詭異而扭曲,多看幾眼心神就會受到極大的衝擊。
陳默克制著,儘量不去看那些詭異的樹木。可一個不經意間,他好像瞥到自己的腦袋掛在樹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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