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年輕。
一邊年邁。
一邊壽命還很長。
另一邊，壽命即將走到盡頭。
陳默隱隱猜到年輕人失蹤的原因，但究竟如何失蹤，這裡的老人到底做了甚麼，還是未知。
“和這場戲有關嗎？”
陳默看著杯裡的散發著死氣的茶水，若有所思。
戲臺明顯是昨天才臨時搭建的，難道這場戲是專門為他們準備？昨天麵館老闆執意出門去幫他們打招呼留位置，實際是去通風報信。
“那就有意思了。”
陳默和同伴們對視一眼，彼此都笑了笑。
茶水不能喝了，徐鋒去買了些飲料和瓜果之類的零食，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他們搭戲臺。
老年人動作慢，一直到中午12點才把所有東西準備好。
聽旅館老闆說，接著就是準備宴席的菜了。
由於要宴請全鎮的人，所以大家都要去幫忙。
廚房就臨時在空地旁邊搭了個棚子，幾口大鐵桶做灶臺，鍋碗瓢盆自有人送來。
麵館老闆主廚，早餐店的老闆娘幫廚，其他人打雜。
雞鴨魚，還有豬都是現殺的。聽他們說，這鎮子外面還有個養豬場，
四個老人把一筐筐處理好的白花花的肉抬進廚房，麵館老闆就開始動手做菜了。
這些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看起來非常有經驗的樣子。
炊煙裊裊。
香氣四溢。
“好香！好香！”
唐茉莉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不停的聳動鼻子。
“這味道，咋和飯館老闆早上燉的肉香味差不多？”徐鋒也吸著鼻子咽口水，“他們這的肉不一樣啊，比別的地方都香！”
“這破地方，可算有點好吃的了！”唐茉莉激動的搓了搓手，“這兩天我根本沒吃飽！”
“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就怕那些飯菜根本不能吃。”陳默搖搖頭。
“啥？”唐茉莉傻眼，“為啥不能吃？”
徐鋒看著茶水，頓時想起來：“死氣？那些飯菜裡可能也放了墳頭土。”
“真是暴殄天物啊！好好的美食，被他們糟蹋了！糟蹋食物要遭天譴的！”唐茉莉氣憤至極，抱著肚子
：
滿臉苦澀，“瓜子飲料這些東西，只能灌水飽......想吃頓飽飯咋那麼難？”
顧清影笑著安慰：“任務完成了，回去有的是吃的。”
雖然大家心裡已經對這裡的人起了防禦，但表面還是有說有笑，不叫他們看出端倪。
不時會有老人過來給他們添茶送水。
當然，茶水他們一口沒喝，全趁著對方沒注意的時候，偷偷潑到後面的草地裡了。
壽宴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一個穿著暗紅色繡花唐裝的老人，在兩個中年人的攙扶下，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
“六婆來了！”
“六婆，生辰快樂！”
老人滿頭銀髮，用夾子盤在腦後，臉遍佈皺紋和老年斑，一雙眼睛毫無神采，彷彿就是兩顆渾濁的玻璃珠子。
“六婆，您是大壽星，您這邊坐！”
在這些人的攙扶下，六婆坐到了主位的太師椅上。
她用僵硬的笑容回應著眾人的祝福，好像耳朵不太好，聽不清眾人說甚麼。
“開席開席！”
所有飯菜上桌，旅館老闆美滋滋的跑到陳默幾人面前，熱情的招呼。
“幾位，開心了，快請吧。咱們一邊吃，一邊聽戲。”
“你們千萬不要客氣，一定要多吃點。”
“越吃的多，主人家越高興。這表示，送的祝福越多。”
陳默拿出一個紅包，想送你，被旅館老闆嚴詞拒絕。
“不能收！不能收！這種長壽宴是給老人家祈福的，你們來吃飯就是送祝福，哪能收你們的禮呢？”
“快收起來，一會讓六婆知道該不高興了，她老人家會怪我不懂做事的。”
他們被單獨安排了一張桌子。
四方桌上，滿滿當當擺著各色美食，散發著濃濃的肉香味。
唐茉莉和徐鋒不住的流口水。
“真不能吃嗎，大哥？”
“看著也不像啊，管他呢，咱們先吃了再說？”
唐茉莉忍不住上手了。
顧清影連忙抓住她的手，見有老人從旁邊走過，改口道：“沒禮貌，大家都還沒開始吃呢。既然是壽宴，就要先給老壽星敬酒的。老壽星發話了
：
，大家才能動筷子。”
“哦。”唐茉莉忍著口水收回手。
接著，旅館老闆就來倒酒了。
“這是我們自釀的米酒，不醉人，甜的，好喝，你們放心喝吧。”
“謝謝。”
所有人滿上酒，朝著老壽星六婆端起酒杯。
六婆臉上是堅硬的笑容，坐在太師椅上的樣子，彷彿一個被架起來的人偶。
“祝六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所有人整齊的向六婆送出祝福。
“多謝，多謝大家！快請吃飯吧。”六婆用蒼老的沙啞的聲音感謝，她似乎不善言辭不知道該說甚麼，只好請眾人快吃飯。
“六婆，您先請！”
有人把一雙很長的筷子送到六婆手裡。
六婆手抖的厲害，顫顫巍巍挑起一塊肉送進嘴裡，用牙齒稀疏的嘴巴嚼了嚼，對眾人點頭。
“今兒個的菜，六婆都說好！大家動筷咯！”
“開吃開吃！”
眾人拿起筷子，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咚咚鏘！
咚咚鏘！
接著，戲臺上也敲鑼打鼓。
幕布撩開，兩個穿著戲服的人緩緩走到臺前，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陳默幾人都不懂戲，也聽不懂他們唱的甚麼。
只覺得雖然敲鑼打鼓的，卻不顯熱鬧，反而那塗抹的粉白的臉有些瘮人。
放眼望去，四周的人全在吃吃喝喝，到處都回蕩著誇張的咀嚼聲。
這裡的人吃飯都挺沒吃相的，吧唧聲很響。
雖然飯菜很香，陳默幾人都沒心思動筷。見有人走過，才拿起筷子假裝挑菜。
“你們咋都不吃啊？”
旅館老闆拎著酒瓶過來敬酒，他吃的滿嘴是油，喝的滿臉通紅。
“嫌我們這飯菜不好？我們跟你們說，我們這的肉跟別的地方都不一樣，保證你們，吃一口，忘不了！”
陳默看著他，故意問道：“哪裡不一樣？”
“我們的養豬場啊......那些豬細皮嫩肉的......”旅館老闆陶醉的咂了咂嘴，沒有多說，“快吃快吃！吃了，你們就知道了！”
他不斷的催促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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