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不死人從整個廢棄的小鎮穿過,在鎮子邊緣,陳默看見對方的身體一晃,就消失了。
“鑽回地底下了?”
陳默加快速度跑過去,發現這裡居然有個用石頭壘成的洞口。
“沒把洞口封上,希望我們進去?”陳默停住腳步,洞口漆黑,不知道通往哪裡。
“大哥,會不會是圈套?”徐鋒謹慎道。
“我先探一探。”陳默抬手,幾道小紙人飛進洞口,很快便進入了地下空間。
陳默眯了眯眼睛。
“原來是個埋在黃沙下面地方房子,暫時沒有危險,下去看看。”
說著,他率先鑽進洞裡。
大家緊跟而上。
柏師傅默默的跟在隊伍後面,他沒有獨自面對這麼多不死人的能力,跟著陳默一行人是最好的辦法。
這地洞不算狹窄,也並不長。
很快,他們便進入那座地下的房子。
這房子的門窗都被堵住,黃沙沒有將內部空間完全掩埋,還看得到一些簡陋的傢俱。
而那個長髮不死人就坐在椅子上,神態舉止像人,不像屍體。
“你把我們引到這裡,甚麼意思?”陳默盯著它。
長髮不死人微微抬手,指向一個房間。
陳默轉頭看去,門是虛掩的,有黃沙流出來,屋內的沙堆中間似乎混雜著一些扭曲的人影。
“你的意思是,羅沐白在裡面?”
長髮不死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陳默遲疑片刻,向那個房間走去,柏師傅也快步跟了上來。
他的神情很緊張。
房門拉不開,裡外都被黃沙堵住。
透著門縫朝裡望去,那些沙子裡面的不死人,就像亂七八糟插在蛋糕上的蠟燭。
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羅沐白在裡面嗎?”柏師傅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自己來看。”陳默從門邊讓開。
柏師傅嚥了咽口水,才走過去,腦袋靠近。
頭燈的光芒鑽進房內,慢慢的從那些乾枯的身體上掃過。
柏師傅的身體猛的抖了一下。
其中一隻枯樹枝般的手上,戴著
:
一枚翠綠的玉扳指。
柏師傅一眼就認出了那枚扳指。
兩年前,他無數次的看到羅沐白摩挲著那枚扳指。
“不可能!他怎麼會變成不死人!不可能,肯定弄錯了......”
柏師傅無法相信。
在他心目中,如同天兵天將一樣厲害的羅沐白,怎麼會死在這裡?
可那枚扳指是真的。
“羅沐白,我還沒來得及叫你一聲師父,我還沒有給家人報仇,你還沒有教我最後一個咒術......你怎麼能死啊......”
柏師傅的手深深的抓著門板。
陳默皺了皺眉。
羅沐白變成了乾屍,難道他們要把這具乾屍帶回特調部?
陳默看向長髮不死人,他覺得還有問題。
“你認識羅沐白?”
長髮不死人還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乾涸的眼眶與陳默對視。
“你怎麼認識他的,你為甚麼還有意識?”
長髮不死人不可能回答,他抬起枯手,指向來時的洞口,示意他們離開。
“我們的目的是羅沐白,沒有弄清真相,我們是不會走的。”陳默道。
長髮不死人似乎流露出一絲煩躁,他的手猛然握拳,喉嚨發出蜂鳴般的怪異聲響。
沙沙沙!
瞬間,四周顫動起來,彷彿整個不死城的乾屍都醒了。
房間內,那些乾屍也動了起來,朝著門口爬行。
包括那個戴著玉扳指的乾屍。
“柏師傅,小心!”
陳默把柏師傅從門邊拉開。
一隻乾枯的手與他的腳邊擦過,差一點就抓住了他。
“你都死了,我還有甚麼好掙扎的......不可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柏師傅失魂落魄,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動力,死亡甚至變得無所謂起來。
這麼多年,羅沐白都是他心目中最厲害最強大的人。
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得到他的肯定,變得像他一樣厲害。
可是如今。
這個人也死了,變成了他最為恐懼的不死人!
這就是他要尋找的答案嗎?
也許他
:
就不該痴心妄想,不死人之所以被叫做不死人,就是因為它們不會死啊,怎麼可能被打敗呢?
沮喪與絕望將柏師傅整個人籠罩。
“柏師傅,你振作一點!”
陳默用剪刀消滅了幾個不死人,唯獨留下了那個戴著翡翠扳指的那一個。然後用捕妖網,將其網住,背在背上。E
“沒用了。”柏師傅心如死灰的搖頭,“出不去的......放棄吧......”
“你在說甚麼胡話?!還沒有我們出不去的地方!走!”徐鋒抓著他的衣服,連拖帶拽。
陳默用剪刀在前面開路。
唐茉莉墊後,其他人在中間。
大家飛快的爬出了這座被掩埋在地下的房子。
但讓陳默奇怪的是,長髮不死人並沒有追殺他們。
“它到底想做甚麼?”
但陳默沒有時間思考了,此刻,大量的不死人正朝著他們衝來。
密密麻麻,似乎整個小鎮的乾屍都出動了。
唐茉莉揮舞大刀。
眾人齊心合力,默契。
但這些不死人好像受了甚麼刺激一樣,變得極為狂躁,壓根不怕死,瘋了一樣的圍上來。
數量太多,大家壓力太大,且戰且退。
漸漸的,到了一處開闊之地。
這地方很奇怪,似乎是一個圓形,腳底的觸感不是柔軟的黃沙,而是堅硬的岩石。
遠遠的,那個長髮不死人又出現了,它冷冷的看著被幹屍群包圍的他們。
陳默忽然明白了。
“它故意把我們逼到這個地方!”
“為甚麼?”徐鋒瞪大眼睛,“逼到這,一網打盡?它也太天真了吧!”
“不是那麼簡單。”
正說著,顧清影似乎有了發現。
“你們看,地上的石頭好像有圖案。”
她用袖子擦開地上的黃沙,調整頭燈的光芒,照在石板上。
“這是甚麼?”
“像符咒類的東西。”
顧清影看不懂。
陳默望著四周的環境,心中一動:“該不會是祭祀的地方吧?”
“甚麼?”徐鋒聲音更大了,“它想把我們給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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